&esp;&esp;“贺润暄?”
&esp;&esp;“我需要你帮我个忙。”
&esp;&esp;姜弥说得小声又迅速,但贺缺的眼神还是复杂了片刻。
&esp;&esp;而姜弥的视线罕见地一直在他身上,因而没有错过那点复杂。
&esp;&esp;……这是什么意思?
&esp;&esp;觉得她心狠手辣,还是觉得她心硬如铁?
&esp;&esp;姜弥走上这条路的时候就没想过考虑别人的目光,却在此时罕见地生了两分犹疑。
&esp;&esp;她的指尖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下。
&esp;&esp;但也只是片刻而已。
&esp;&esp;心硬也无妨。
&esp;&esp;她本就是二十年鬼魂回来的,还指望她仁善温柔、凄凄惨惨地回去抹泪,哭累了让别人给她报仇吗?
&esp;&esp;这段时间和贺缺牵扯太多……竟然真的担心起他的看法来了。
&esp;&esp;姜弥自嘲一哂。
&esp;&esp;不是想好了只做夫妻,现在这么惶惶不安,还真想弄些别的出来么?
&esp;&esp;真是还将自己当十八岁的年轻孩子了啊,姜弥。
&esp;&esp;女孩子心里正思索这些,视线里却突然露了个脑袋。
&esp;&esp;“怎么说着说着还发怔了?”
&esp;&esp;贺缺歪了下脑袋。
&esp;&esp;他们本就离得近,这样说话几乎是交颈耳语、耳鬓厮磨,热气悉数洒在女孩子耳尖。
&esp;&esp;柔弱白皙的脖颈本能战栗。
&esp;&esp;姜弥下意识缩脖,抬眸怒视他,却只见罪魁祸首丝毫不知悔改,还露了个笑脸。
&esp;&esp;“找我帮忙要报酬的啊……给不给,昭昭?”
&esp;&esp;昭昭。
&esp;&esp;贺缺现在很喜欢这么叫。
&esp;&esp;声口微微压低,尾音却愉快地上扬,好像在念什么让人心情畅快的口诀。
&esp;&esp;告白之后,贺缺就将对姜弥的称呼去掉了姓氏。
&esp;&esp;这点变化微乎其微。
&esp;&esp;却好像将一直养在手边帮忙侍弄、却不敢触碰的花,终于宣告归属是自己。
&esp;&esp;默不作声、漫不经心。
&esp;&esp;也光明正大。
&esp;&esp;可惜他家昭昭“聋”。
&esp;&esp;她只是面无表情抬眼,看这个人能折腾出什么幺蛾子来。
&esp;&esp;果不其然,贺缺笑得眉眼弯弯,指了指自己脸颊。
&esp;&esp;“还要一下。”
&esp;&esp;“这里。”
&esp;&esp;姜弥:……
&esp;&esp;姜弥深吸气,嗓音冷静,语速飞快。
&esp;&esp;“想做就做,不想做我换人,我让死士喊阿樵应该也就是转眼的事。”
&esp;&esp;“她就在这边吧?”
&esp;&esp;贺缺:……
&esp;&esp;他本来是想讨个小情趣,虽然知道十有八九讨不到,但活跃一下气氛也是好的——
&esp;&esp;但他忘了。
&esp;&esp;他夫人是块木头。
&esp;&esp;年轻人委屈得连语调都变了。
&esp;&esp;“干什么啊!我就搁这儿呢,你叫什么游樵!”
&esp;&esp;另外一人语调轻快。
&esp;&esp;“不想付报酬啊,看不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