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人扬唇,冲着他笑。
&esp;&esp;细白的齿露出来,明媚得很。
&esp;&esp;“不难受了,少爷?”
&esp;&esp;“怎么不喝啊?”
&esp;&esp;喝个水还要撒娇,再惯就真要无法无天!
&esp;&esp;姜弥一心要整治某些大少爷,此时笑得真心实意。
&esp;&esp;看着贺缺明显慌乱起来的眼,姜弥还想要靠近,却忘了一件事。
&esp;&esp;他们是在马车上。
&esp;&esp;因而只要一点不注意,身形就容易不稳。
&esp;&esp;更别提本就靠这么近。
&esp;&esp;马车摇晃。
&esp;&esp;而手指凑得太靠前,控制不住地倾向前方,蹭到了一点柔软。
&esp;&esp;……还微微湿润。
&esp;&esp;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esp;&esp;最可怕的是贺缺察觉到了姜弥手没拿稳,一方面扶住她的腰,一方面侧过头,下意识去接了杯口——
&esp;&esp;唇齿全然含住了那点指尖。
&esp;&esp;湿润覆住冰凉,而指已经碰到了坚硬齿列。
&esp;&esp;那人应当不是故意,但湿滑柔韧的舌尖已经下意识追逐似的舔舐上来。
&esp;&esp;姜弥:……!
&esp;&esp;这是、这是做什么!
&esp;&esp;在杯口马上就要倾倒的一霎,好在另一个终于反应了过来,眼疾手快地按住了那可怜的杯子。
&esp;&esp;而水再次浸透指尖甲盖。
&esp;&esp;马车内几乎同时静默下来。
&esp;&esp;姜弥先后退一步,而后贺缺也微微坐直。
&esp;&esp;“……我真不是故意的。”
&esp;&esp;“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会不会还要打我?”
&esp;&esp;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
&esp;&esp;然后又是沉默。
&esp;&esp;姜弥指尖尚且沾着水渍,却从来没觉得那点水渍这么烫过。
&esp;&esp;向来伶牙俐齿的小姜娘子舌头打结,顿了几次才接上话。
&esp;&esp;“不打你……但咱可能得换个话题。”
&esp;&esp;贺缺罕见地没和她唱反调。
&esp;&esp;因为他找了半天才找到舌头怎么发音。
&esp;&esp;“你上回不是问我,还会不会编长生辫么?”
&esp;&esp;“正好许久不编了,咱们这回回去,我给你扎头发吧?”
&esp;&esp;好拙劣的岔子。
&esp;&esp;但是姜弥几乎是瞬间就答应了。
&esp;&esp;“行,我也许久没见了。”
&esp;&esp;她支支吾吾,“你手一向巧……”
&esp;&esp;啊这个又是什么!
&esp;&esp;从舌头说到手,这一茬到底能不能过去了!!
&esp;&esp;好在燕京不远,而这一路已经快到头。
&esp;&esp;马车上这点尴尬被两人默契地扔到脑后。
&esp;&esp;贺缺因为心虚,下了车被姜弥押着老老实实去和游樵道了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