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唇瓣干热地张了张,却在快要出声的一刹,注意到白桃一直睨着他的视线。
心脏,停滞了一瞬,体温宛如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尾般,通体泛凉。
对了。
他,现在,一定很不好看。
衣服乱糟糟的,头发也脏兮兮的,估计脸颊上也…有难看的尘土吧。
他怎么就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
他那,被他演着演着就以为早就消失掉的底色,其实一直都还在。
从小到大。
都是如此。
只有依靠一次又一次地梳妆打扮,甚至在……那个时候还需要偷偷地去找腮红膏搽在脸上才能勉强达到一个正常人的血色,不会被人用异样的眼光打量。
他逃避地退了些,脸颊甚至连她的手也不敢碰。
果然,无论是那个时候的他,还是现在这个时候的他,都——
“好…漂亮。”
祈鹤庭脑袋嗡的一声,耳边炸开盲音。
他回正视线,看见白桃完全红透的脸颊,忘记了眨眼。
白桃注意到祈鹤庭的愣神,自己愣得反而更明显了。
她刚刚,视线完全就没正过。
谁叫这身上从不染一丝尘土、一向漂漂亮亮的祈鹤庭就这么被她压在身下,浑身狼狈浅浅地陷在残花土腥里,发丝上都裹挟了些泥粒。
华服缭乱,衣冠何止是不整,剔白的肌肤若隐若现。
眼尾带着狐妖的红色眼线,耳根更是染着绯色,乱掉了他身上白皙的色块。
浑身上下,和被她从神座上硬生生拽下来的神明一般,就这么自甘堕落地和她缠在这块凡土里。
别有一番风味。
也真的,很漂亮嘛。
结果现在,她就这么大呲呲地把心底想的直接说出来了?
白桃脸颊瞬间翻烧,下意识地扭开视线用两只手扇着自己的脸颊降温。
她现在和梦里的小屁孩版自己有啥区别,兜不住话。
“我,我那个…”
“其实,那个啥。”
“我……”
“谢谢你,这么说。”
祈鹤庭眼睫间的残泪被眨落。
“白同学,你也…是。”
她再一次被拥紧,太过突然又有些孩子气。
以至于两人的上下位瞬间颠倒,她被带到了身下,有些熟悉的怯声落在耳畔:
“好漂亮、好漂亮。”
白桃恍然。
祈鹤庭,简直,和小时候的他,一模一……
指尖搭着她细腻的后脖颈,控制不住地施加力道轻扣着她的脑袋,两人的双腿交错地贴在一块。
唇瓣,微开。
咬住她水润的唇面,探进口腔。
喘息、低吟,全部都在缠着她的舌尖时溢出。
白桃:!
好吧。
……还是,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