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叫,他的眼泪还一个劲儿地往外掉。
白桃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最后完全咽进了肚里。
只剩下轻摆的蔷薇花瓣摇曳,有一下没一下蹭着他们的衣料,摩擦出细碎的声响。
“要,抱抱么?”
祈鹤庭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打破宁静。
垂下的脑袋,发丝垂帘,手缓缓地滑下,虚搭在她裙摆展开的位置。
鎏金的眸子被水洗过,更亮了。
变成了面上好的铜镜,白桃单单只是与他对视,便能清清楚楚地看清祈鹤庭眼底的自己。
自己,竟然是,抿着唇的、无意识皱紧着眉毛的。
白桃重新低下脑袋,盯着被裙摆遮蔽了大半的皮鞋,锃亮锃亮的。
鬼使神差地就更朝前了一步,脑袋埋在了男人的怀里。
伸手,拥住了祈鹤庭的身躯。
他的绸缎,摸着好舒服。
温温的体温,也让人好安心。
忽地,一手落在她的脑袋上。
极轻地为她归顺了耳发,揉了揉她的脑袋,而另一只手也很轻地环过她的肩膀,动作虽轻,但也能将她往怀里带得更深。
安抚地,轻拍了一下。
两下。
然后,数不清、没规律的好多好多下。
白桃的眉头蹙得更深了。
明明,现在在哭的人是祈鹤庭,哭成了这副无法控制的模样。
但他却做出了一副要安慰人的姿态,为她腾出了怀圈。
搞不懂。
她真的一点,都不明白。
连现在,自己竟然像是个幼儿园的小朋友似的,看见了眼前的小朋友哭了,也被带动得鼻尖涌入一团酸涩。
奇怪。
真的太奇怪了。
她抓紧了祈鹤庭的衣衫,蜷缩了十指。
特别用力地,牵出了平日里绝对不会出现在这个男人衣着上难看的皱褶。
泪珠没经过她的允许。
擅自跳了出来。
现在她感到奇怪的事又多了一件。
她,为什么也变得……
好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