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遍又一遍地提醒她这不是错觉。
她难以置信地抬起了脑袋,但与此同时祈鹤庭也和没了支撑般,脸颊努力地贴在她的掌心。
微微偏过的脑袋,翻过了背面,肤色被月光洗涤得更加透亮,波光了眼睫处的水润。
眼圈,红透。
鼻尖,也红。
就连一向只是樱色的唇瓣,也泛上了更加显眼的绯色。
没有歇斯底里的哭声,没有因酸涩而抽噎的鼻息。
只是单单地,那双染红的狐狸眼缓缓地蓄着池。
直到最后,甚至,不需要眨眼,光是直直地看着她,便足以坍塌。
泪水淌过白桃的指间。
滑滑的。
让她,好难受。
因为,她根本就不明白。
祈鹤庭到底在哭什么。
但,光是这么看着,就好令人难过。
是因为那天的她那般干脆直接地终结了一个人的生命、还毫无反应的模样吓着他了么?
那,现在的祈鹤庭到底揣着什么情绪。
失望?
生气?
还是……
“用枪的时候,会疼么?”
白桃呆愣,喉咙哽住,好一会儿才恢复了声。
“……什么?”
祈鹤庭自手背,沿着她的指缝轻轻扣下,脑袋更侧偏了些,微微俯下的唇瓣,轻吻着她的虎口。
“这里。”
白桃被他唇瓣啄得有些痒,撇开视线,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
她也不知道遇到这种问题该怎么回答才好,语无伦次。
“…不,不会痛。”
她努力地希望自己能显得忙一些,举起自己空闲的左手捏着空气示范。
“就,握枪的时候虎口只要稍微卡高一点,大拇指翘一点……”她窘迫到了极致,竟然还有些结巴,“然后剩下的就是多锻炼。”
“对,多锻炼!”
她总算是找到了个延伸话题的点,回正视线,“手臂上的肌肉其实是很重要的,重量训练一组一组地、要、周期性地坚持才有效果。”
“还有就是身体的核心力量也得照顾到,要不然的话……”
她叽叽咕咕地说了多久,祈鹤庭静立在原地不出声地听了多久。
唇角是上勾的,眉头却是无法控制难过地撇着的。
是自白桃认识他以来,最容易被看穿的假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