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寒肃深呼吸,胸膛起伏,但显然并没有同意的意思,手机嗡嗡直响,也不知道是真为了回消息还是什么,他说了一句“失礼”便先暂时出了病房。
白桃见有了一对一的空间,立刻看向左慕柏这块最软的柿子,朝着他的方向稍稍挪了小点。
“尤其是,慕。”
“虽然我知道,我可能有点自作多情了,可能你们也不会因为我……”
“谁说的。”左慕柏坐到了她的床边,攥紧拳时无意牵扯到她的被单,“如果不是,想要先确定你的情况,我现在一定会去找森算账的。”
“而且,发情期什么的,根本就不是借口。”
白桃伸手扯了下他的衣袖,“那要是慕遇上的话,能保证自己不会和森一样么?”
左慕柏哑声。
这个,很难说。
他中途回了趟左家给白桃拿换洗衣物的时候,也墅看到了,森的房间被破坏成了那副模样,地上的药罐子也都是空的。
再加上小桃子现在说的发情期。
森,确实有可能是忍无可忍才……
他忽然坚定地摇摇头,“发情期早就被进化掉了。”
“说不定,只是森胡扯。”
白桃抿唇,“那的确是有可能。”
“但森之后要去医院检查,你跟着看一看那什么激素还有费洛蒙指标不就知道他有没有说谎了?”
“反正,你和森…虽然都蔫儿坏蔫儿坏的。”
白桃掀眸,“但,你们从来都没有主动做过什么伤害我的事。”
“你和森这么多年都形影不离,也一起经历了好多事情,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的兄弟是什么性格么?”
“有手足陪伴,是很幸福的事。”
尤其是,对于她这种孤身全靠自己,想要诉个苦、分享个喜悦都没办法的人来说,真的,挺幸福的。
白桃稍稍坚定了些,说的话也不由自主变成了掏心窝子的话。
她不能一直陪伴他们。
如果当真因为她关系决裂了,她多多少少还是会有点过意不去的。
和欠了别人钱一样。
左慕柏蹙紧了眉头,复杂的情绪杂糅在他的胸腔让他的呼吸都没法顺畅。
“反正,我该说的已经都说了。”白桃重新缩回被子里躺好,“慕接下来怎么想、怎么做就是慕的事情了。”
场面一度陷入沉默,左慕柏低下了脑袋,两只大掌单单握着她的手背,替她舒缓着手上的酸胀。
即便发生了那种事,优先考虑的也是他们之间的关系。
小桃子,为什么老是这么温柔呢。
门重新被打开,司寒肃进到病房,视线第一下就睨在了左慕柏覆在白桃手上的那只手,太阳穴下的青筋抽动了下。
刻托化成一条小鱼,咻一下冲过来直接咬在了左慕柏的手背上,强行分开后,他才开口:
“医生说没什么大碍,身上的伤口没有伤到神经和骨头。”
“不过,”
司寒肃眼覆寒霜,停顿的时长久到像是被谁按下了暂停键。
好一会儿,他才随手整理着并不需要整理的袖扣,继续:
“毕竟,从护士半夜查房到我们接到人。”
“过去了整整17个小时。”
“医生建议我们谁也别打扰,让她静养。”
白桃:?
等会儿。
过去了多少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