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妄背靠着金属电梯,眼帘低垂,视线逐渐空洞。
电子显示屏数字跳动,他透过黑屏看到了那晚,她握着他的手挂笑的模样,不住地用两只手遮住了自己的脸。
她从楼摔下来,万幸保住了一条命。
她得多疼。
又得…多害怕。
她不是一个会自我了结生命的人。
一定是有人推了她。
可他现在根本没办法插手这件事。
他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即便甩掉了,那天被抓回去后埋在他身体里的追踪器也在限制他的行动。
他只要对她分去一丝一毫的关心,就会埋下隐患。
万一她再也没办法醒过来,他该怎么办?
他鼻息有些紊乱,轻微地张唇,喃喃着颤意。
好难受。
他像个小孩,吸了下鼻子。
但下一秒怀中一直被黑影包裹的毛茸茸像是突然怔住了,挣扎着探出了脑袋,顶着潦草乱飞的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一猫一人的视线就这么对上。
景妄透过指缝直接对上那双圆滚滚的眼睛,他竟然在一只猫咪的脸上看见了震惊,猫耳朵扑棱两下,像是在确认自己没看错。
但并没有持续太久,她就将毛茸茸的脸颊直接贴了上来,软软的前爪勉强地活动着,左一下、右一下地在他的胸口踩了踩,出呼噜噜的声音。
就像是在安慰他一样。
他愣住,仓皇地合拢了指缝,严严实实地遮挡住灌上红意的眼眸。
这只猫,说是通人性好像又有哪里不太对。
给人感觉……好奇怪。
不过这么想他还真丢人。
竟然连一只小猫都能察觉到他情绪的不对劲,还安慰他。
现在,注意力集中,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
她还活着。
她还活着。
她,还活着。
那他就有坚持的必要。
不然等她醒来的时候,想找他交换情报的时候,他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
多丢人。
叮,电梯门开。
景妄重新调整好状态,迈出电梯往自己的休息室去,途中别扭地分出了一只手替她理顺了歪七扭八的毛绒脑袋。
“行了,我没事。”
“你的爪子脏兮兮的。”
几乎是他这句话刚说完,那股奇怪的感觉得到了印证。
那压在胸口上的爪子,力道一下更比一下强。
她还不太满足只隔着西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