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伶舟弥到底能有多不要脸。
吃着景慧的专利软饭,用着景慧的展方针,享着的还是景慧的优良基因……
甚至到现在,景慧已经不在人间了,还要再消费一回其他人对她的敬仰,来图谋更大的利益。
要不是现在白桃需要隐藏在景妄的怀里,她冲上去就是几记喵喵拳。
而与此同时,景妄眼廊眯得窄而危险,下压的眉头几乎快要眼睫并在了一块。
愠怒渐渐爬过绿眸的瞳仁,几乎完全要吞没景妄为数不多的理智。
他当然听得懂伶舟弥的弦外之音。
他和伶舟弥相处了这么多年,怎会不知道他突然召开这般形式主义的股东大会是想打明算盘。
只是,他没想到竟然连母亲的死,都……
他想直接将手中的资料摔到伶舟弥的脸上,摔门而去。
这种事情。
他怎么可能去做。
他在遇到白桃之前就从没有过接触异性的兴趣,遇到之后更不可能有了。
更别提,伶舟弥想让他做的事目的更不纯。
但。
他答应了白桃。
她说希望他早睡早起,希望他安安分分,还希望她从内部去打探伶舟弥关于人体实验的消息。
那就注定了这段时间即便他不愿意,他也需要顺从伶舟弥,只有这样他才能消除伶舟弥的防备。
那,他该怎么做才好。
气氛沉得像是能直接凝出墨来。
他背过身,担心再多看伶舟弥一眼,他就会控制不住脾性。
深呼、吐气,极其不耐地用手中的资料点了下桌面,叩声在两人之间划出了一道无形的界限。
“人死而不能复生,我也不相信科学无法解释的现象。”
“所以,我不认为会有什么邂逅……”
“景妄。”
伶舟弥突然地打断,脸上的假笑挤得更加诡异,摩挲着无名指处的婚戒。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别不懂装懂。”
“你也应该清楚,你母亲去世之后,你就是我的唯一,虽然有时候你我不能互相理解……”
“但爱之切,才责之深啊。”
伶舟弥视线直直地盯过,落在景妄身上。
“所以,景妄,你主动提出愿意接手钻研你母亲留下的新型抑制剂配方的时候,我真的很高兴。”
“我高兴我唯一的儿子,你终于长大了,愿意担起伶舟家的责任了。”
他突然担忧地蹙眉,摇了摇头,“但我毕竟是你的父亲,我看着你劳累、单打独斗陷入研究的死胡同,我也会痛心。”
“我,也不可能陪你一辈子。”
伶舟弥端起瓷杯,轻晃着杯底最后一点澄亮的茶水,长叹,转了话题。
“我和刚刚那位温先生来往也有十余年了,等我们退下去后你们年轻一代本就需要相互认识、联络关系。”
“那姑娘,我之前去海外出差的时候和她一起吃过饭,知性、落落大方、外貌条件也还算出众。”
他瘪了下嘴,“虽然在学术上赶你母亲和你,还是差远了。”
“不过我看了她最近新撰写的科研论文,里面有个观点还挺有意思的。”
“尤其是她在表那篇论文后,一些个人采访对话更有意思。”
“说‘即便仍有研究不足,但现在已经找到了攻克不足的可能’。”
一说到这里,他的脸上总算浮上了自内心的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