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开始……算账。
不是算金币。
是算别的。
霍金斯第一次来找她应聘时,拿着一张皱巴巴的航海计划书,自称“被皇家海军开除的倒霉船长”。她问他为什么被开除,他说“跟上司吵架,因为他歧视私掠船”。她录用了他,因为他是唯一一个没问“女老板靠谱吗”的人。
霍金斯第一次出海前,把自己攒的养老金拿出来,悄悄投进她的公司。她后来现,质问他,他理直气壮:“我觉得能赚钱。”那年公司差点破产,他的养老金亏了一半。
霍金斯第一次现白银矿脉时,没有像其他探险家那样私吞,而是第一时间装船返航。他在航海日志里写:“答应老板的事,死也要做到。”
他是个固执、嘴硬、算不清账的老男人。
他爱吹牛,爱喝酒,爱在甲板上对着海鸥骂脏话。
他欠她一趟环球航行。
丽璐睁开眼。
“算清楚了。”她说。
她脱下自己最贵的外套——那是荷兰最顶级的羊绒,专门为这次遗迹探索定制的——铺在泉水边。
然后,她弯下腰。
没有用容器。
她用手掌捧起泉水,一捧,又一捧,淋在外套上。
羊绒吸饱了光的液体,变得沉甸甸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她抱起湿透的外套,走回霍金斯身边。
“可能会有点凉。”她说,然后把整件外套盖在他身上。
光的泉水渗进伤口。
刀伤以肉眼可见的度愈合,化脓的黑色被冲洗干净,新生的粉色皮肤像婴儿一样光滑。
断腿出轻微的咔咔声,骨头自己接上了,扭曲的角度恢复了正常。
青紫色的淤伤褪去,呼吸从微弱变得平稳,最后——深长而均匀。
霍金斯的睫毛颤了颤。
他睁开眼睛。
这次,那双眼眸是清澈的,带着初醒的迷茫。
“……船长?”他看着身上昂贵的、湿透的、完全毁掉的羊绒外套,“这……这是阿姆斯特丹顶级定制款吧?”
“是啊。”丽璐说,“扣你工资。”
霍金斯慢慢坐起来,摸了摸愈合的左肩,又活动了一下右腿。
“这……”
“生命之泉。”丽璐指向空地的方向,“还剩——”
她停住了。
泉水已经干涸。
不是水量减少,是整个泉眼都消失了。只剩一圈干裂的泥土,和原本嵌着晶石的石槽。
但在泉眼中心,干裂的泥土裂开一道缝,从中探出一抹金色。
丽璐走过去。
那是一株幼苗。
只有两片叶子,茎秆纤细,但通体是纯粹的金色——不是金属那种冷硬的金,是阳光那种温暖的金。
幼苗顶端,顶着一颗细小的、透明的露珠。
墙壁浮现文字:
【最终试炼:通过】
【评价: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