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妹先出去吧,正好我想知道这个孩子的想法,放心,有我在,一切有我这个伯父为她做主。”马齐觉得琅嬅有些不一样了,看着和以前一样软绵绵的,眼神倒是坚定了不少。
客厅里只剩琅嬅和马齐,马齐温和问道:“琅嬅,你与伯父说说,你心里的想法,放心,有我在。”
琅嬅弱弱回答道:“大伯父,我不想进四阿哥的后院,我觉得他脑子异于常人,侄女今日在宫里的行为,说不定还会被他认为不识抬举,进入他后院,不定什么时候就像当年宫里的富察贵人那样,被人磋磨死。”
琅嬅提到富察贵人,马齐满是褶子的脸一抽,当年皇上登基以后,富察氏为了向皇上投诚,送了一个旁支格格进宫,没想到这孩子脑子不太好,没有保住腹中的孩子,还被人三言两语吓疯了。
富察贵人的事情,他们是在她进了冷宫以后查出来,查出来却没有为她做主,还与吓疯她的熹贵妃握手言和,说来也是他们不地道,一个旁支格格的性命,并不被他们看在眼里。
“琅嬅,你和富察贵人不一样,你是嫡支嫡女,皇上早就已经决定让你做四福晋,有我在,四阿哥定不会在意你今日的言行,你将来定能风风光光成为四福晋。”
琅嬅垂眼说:“伯父,侄女今日得罪四阿哥,就算勉强成为四福晋,将来定不会好过。听闻皇上除了三阿哥和四阿哥,还有一个五阿哥养在行宫,这五阿哥与四阿哥岁数相当,皇上要给五阿哥赐婚吗?”
马齐沉吟一会说:“我没见过五阿哥,听闻他身体不好,具体是个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琅嬅,四阿哥不一样,他是熹贵妃钮祜禄氏之子,未来定能更进一步。”
琅嬅知道他的言外之意,马齐更倾向于嫁给四阿哥,这位伯父更多的还是算计家族利益得失:“伯父,听闻四阿哥后院有位族姐,这位族姐已经有孕,她生下阿哥,将来定不会影响富察家和四阿哥的关系。”
“那不一样。”马齐回答道。
“伯父,侄女想好好活下去,今日侄女下了四阿哥脸面,要是进入他后院,还不知道会被怎么对待呢,五阿哥不行,那先帝二十三阿哥、二十四阿哥总行吧。”琅嬅已经想好了,不要乾小四,她想过得舒心一点,不想每天面对癫公癫婆。
“何况,大夫说侄女的身体不太好,想来撑不起四阿哥福晋的位置,皇上知道侄女的身体状况,不一定愿意侄女成为四阿哥福晋。”琅嬅故意磕了几声。
马齐见琅嬅真的不愿意,心里计较一番,与其勉强她不情不愿成为四福晋,给家里招灾,不如如她的愿,只是这样一来,家族后续得重新谋划。
“琅嬅,这是关乎你一辈子的事情,你再好好想想,想通了再来告诉我,我替你谋划。”马齐心中有了思量,却也没有把话说死。
琅嬅离开客厅,继续病歪歪装病,而马齐则是嘱咐富察夫人劝一劝她,未来的皇后和王爷福晋始终是不一样的。
马齐回到大学士府,就等着宫里传召,只是一直等到晚上,都不曾等到皇上传召,心情一下子跌到谷底,心里嘀咕皇上也太不地道了,打富察家的脸,还不给个说法。
而实际上,皇上确实想安抚富察家,但是四阿哥弘历不配合,梗着脖子坚持要娶青樱为福晋。
甚至还说:“皇阿玛,您一定能理解儿臣的心情,听闻当年您求娶纯元皇后,在乾清宫跪了一天一夜……”
皇上听不得别人提起当年的事情,大怒:“放肆!”
“儿臣失言,皇阿玛恕罪。”
皇上深吸一口气,稍微平复怒气,缓和语气说:“朕本打算在你在婚前册封你为亲王,你执意要娶那拉氏,那这亲王爵位就不要想了。”
弘历面上似有挣扎,他很想顺势改口,同意娶富察氏,可想到青樱,最终还是坚定的说:“皇阿玛,儿臣与青樱青梅竹马,只想要她做福晋。”
见弘历还是一副为了青樱什么都不顾了的样子,皇上一时激愤说出:“既然你想效仿朕,那你就去外面跪着,要是你能坚持三天三夜,朕就同意你娶那拉氏。”
因着有这么一出,皇上就没想起召见马齐,安抚富察家。
到了第二日,宫里的消息传出来,说是皇后犯错,被禁足景仁宫,四阿哥弘历为了求娶皇后侄女,跪在养心殿门口祈求皇上。
马齐听到宫里传出来的消息,叹息一声,家族这次真的需要重新谋划了,再次来见琅嬅:
“我今日进宫,给皇上一个台阶下,说你身体弱,当不起四阿哥福晋,皇上为了安抚富察家,要么把你赐给五阿哥做福晋,要么把你赐给宗室做福晋。”
“多谢大伯父!”琅嬅还在装病,脸色苍白。
“不必谢,我也没想到四阿哥还是个情种,为了那拉氏什么都顾不得了。”心里嘀咕这那拉氏的女人也不知道有什么魅力,以前的纯元皇后让皇上念念不忘,现在的那拉氏让一个潜在的皇位继承人非她不娶。
马齐主动入宫求见皇上,行礼过后,开门见山说:“皇上,老臣今日进宫,主要是为了昨日的事,老臣侄女不懂事,他阿玛去的早,她额娘骄纵着,以致她不知天高地厚,给四阿哥甩脸子,都是老臣没有教好她。”
“无妨,都是年轻人,性子大些能理解。”因着弘历的作为,皇上不准备追究富察氏的过错。
“多谢皇上不怪罪她,她昨日出宫就昏迷不清,现在还下不了床,她身体虚弱,当不得四阿哥福晋,皇上您之前与老臣说过的话,臣就当没听过。”皇上在这次选秀之前,曾与马齐通过气,要把琅嬅赐婚给四阿哥做福晋。
皇上沉吟片刻,想到外面跪着的逆子,头疼的不行:“也罢,你先回去,朕过后给你侄女赐一门好婚事。”
“是,老臣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