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从现在开始,她想退都退不了了。”
云照歌嗯了一声。
“她自己不是口口声声说,要尽侧妃本分么。”
“那就让她尽。”
“侧妃的责任可不少,晨昏请安,侍药,内院规矩,可是一样都不能少。
“她但凡少走一步,都是她自己打自己的脸。”
穆清雪眼里掠过一丝了然。
她明白了。
先前崔令仪最难缠的地方,在于她是皇后光明正大送进来的刀。
身份摆在那儿,不能直接撕。
再加上,她的那一身蹊跷,也不适合凑上去。
可只要把这身份反过来压实。
她就不再是一把自由出鞘的刀,而是被绑在规矩里的侧妃。
一旦成了侧妃,就得守后宅的规矩。
守规矩,就得受控。
规矩里一步一条绳,走到最后,不死也得被勒掉半条命。
穆清雪的声音仍旧轻,却比之前更稳了些。
“那我从明日起,按王府正经规矩来待她。”
“不硬拦,也不撕破脸,只和她讲内宅规矩。”
云照歌点头。
“没错。”
“你只要比她更体面,比她更懂礼,比她更像这王府真正的女主人,她就永远挑不出错。”
李琰听得直吸气。
后宅里的这些个弯弯绕,他本来就头疼。
结果现在一听,更觉得自己像块正被摆在棋盘中央的大肉。
他还是最值钱的那块。
而且,周围还有一群,张着血盆大口等着吃他的饿狼。
他浑身一麻,忍不住嘀咕。
“我说。”
“你们一个个说得轻巧,但被盯着的是我诶。”
云照歌瞥了他一眼。
“你在说废话吗。”
“你是信王,是他们的目标,他们不盯你,难道盯我家宸儿的旺财?”
门口原本趴着打盹的旺财抬了抬脑袋。
金色兽瞳扫了李琰一眼,又懒洋洋地趴了回去,尾巴一甩,满脸写着别碰瓷。
李琰嘴角一抽,彻底闭了嘴。
君夜离一直站在窗边没说话,直到这会儿才转过身来。
目光落在云照歌脸上,声音低沉。
“她今夜回去之后,反噬应该会更重。”
云照歌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