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砚似乎是早有准备,低笑了下说,“跟秦绿相依为命,苦的要命。”
宁绵问,“那会儿你知道你自己是蒋家人吗?”
秦砚,“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宁绵仰头看他,“那你就没想过回蒋家?”
秦砚低头跟她对视,神情和语气皆笃定,“没有。”
两人四目相对,宁绵呼吸一紧,脑子里浮现出小秦砚带着小秦绿讨生活的日子,莫名一阵难受。
她错开视线,没再问,顿了顿开口,“我打小跟着外婆在舅舅家长大,我舅妈你见过的,就是医院那位,人很刻薄。”
秦砚淡声说,“领教过。”
宁绵嗤笑,“你那会儿就是傻,任由她拿捏你,你自己都穷的揭不开锅……”
说着说着,宁绵忽然想到秦砚的穷是装的,撩眼皮,眼底闪过一抹戏谑,转移话题说,“难怪那会儿还我钱还的那么痛快,原来是因为不缺钱。”
秦砚抬手摸鼻尖,这事他不占理。
好在宁绵也没深究,或许是今晚月色氛围正好,适合吐露心声,或许是瞧秦砚太可怜,想推己及人,用自己的悲惨童年让他心里舒服些,宁绵收回目光继续说,“我舅舅家有个儿子,我舅妈疼的要命,小的时候,他常常会跟我做一个游戏,他当皇子,我当丫鬟……”
说着,宁绵挑眼尾,“当初我为了一块糖,还钻过他裤裆。”
秦砚眸色骤冷。
见状,宁绵唇角弯笑,在秦砚下巴上亲了亲,故意坏心思似的惹他心疼,“其实我没那么馋,但如果我不钻,惹他不高兴,我舅妈就会打我,我外婆护不住我的……”
秦砚哑声,“她经常打你?”
宁绵不以为然,“家常便饭。”
秦砚下颌紧绷。
宁绵红唇勾笑,从秦砚下巴蹭到他喉结,“秦砚,你脸色好难看,是不是心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