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等候买葱香肉饼的这波食客尽数买完肉饼离去的间隙,姜清梨抬了眼眸。
“郎君在这里等了许久,竟不是来吃葱香肉饼的?”
季卓言背了手,并不抬头,仍旧是看平底锅中此时正被油脂包裹,出滋啦滋啦声响的葱香肉饼。
道,“这葱香肉饼的滋味,这几日一直在吃,已经完全知晓。”
“所以……”
姜清梨眉梢微扬,“郎君是来买方子的?”
季卓言一怔,猛地抬头,碰巧对上了一双明亮的眸子。
眸子中的光,亮得如同夜空中的星,璀璨耀眼,却又有洞察人心,似要将他看穿的凌厉感。
这让季卓言下意识垂了眼皮,不敢再与姜清梨对视,只笑问,“姜娘子这方子肯卖?”
“价格若是合适,自然可以。”
姜清梨直白且干脆的回答,让季卓言再次一愣。
思忖片刻后,季卓言试探性问,“姜娘子这葱香肉饼的方子,一开始就是打算对外卖的?”
这都看了出来?
聪明啊!
与聪明人打交道,可以省去许多不必要的口舌。
“郎君所言不错。”
姜清梨笑道,“毕竟这是证明方子价值,最好、也最直白的办法。”
季卓言再次怔了一怔,而后冲姜清梨拱手行礼,“姜娘子聪慧,令人佩服。”
“郎君既是有意想买方子,不如做一下自我介绍,再开一个合适的价格?”
仍旧是没有任何拐弯抹角的言语。
季卓言微微一笑,再次拱手,“在下季卓言,原是东平府人氏,家中世代经商,我此次来上虞关,原也是想着来边关最繁华的城池看上一看,找寻一些适合做上一做的生意。”
“只是到了上虞关月余,始终也不曾遇到特别合眼缘又适合做的生意门路,便想着到处走上一走,瞧一瞧边关的风土人情,尝一尝当地的美味。”
“我是前日到的这出虞镇,当时便瞧见了姜娘子葱香肉饼摊生意颇佳,让身边的小厮买上几个来尝一尝。”
“这一尝……”
季卓言又一次拱手,“我也算是吃过诸多美食之人,姜娘子这葱香肉饼,属实可口。”
“所以我便想着,倘若上虞关这一行,实在找寻不到合适的买卖来做,若是能带了一个美味的葱香肉饼方子回去,于我父母跟前,也算是有个交代。”
总归不虚此行!
姜清梨,“……”
怎么有种富二代初试创业,不看赚钱与否,生意大小,全凭个人喜好的感觉?
突然就闻到了地主家傻儿子的味道。
但不拘对方是因何目的,又是怎样的财大气粗,在姜清梨看来,都是一笔正常的买卖。
姜清梨问,“那季郎君打算出多少钱买下葱香肉饼的方子?”
季卓言伸了三个手指出来,“三百两。”
三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