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水拉住了他:“你和我一起。”
因离渊本来也只是做做样子,这下他如愿,两人头挤头挨蹭在一起,信笺被展开,显露出字迹。
里面的信息十分详尽,例如说了关水的本名,叫徽生观水。
说了徽生澈脑子出了点问题,容易记错东西,硬生生把自己儿子当成弟弟来养。
还说了他们徽生家的医术独步天下,让关水不要担心。
以上种种,都与他剖清,连关水当初如何离开,也说得很清楚。
只是,好像并没有他离开之后,又加入“苍鹰”的原因。
并且,白袍人又如何知道自己失忆,还在来之前就将信写好,过来就准备交给他。
疑窦重重。
关水握着信笺思索,因离渊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罢了,就先这样吧。”关水将信笺折好放回信封中,他躺回窗边的榻上,一只手抬起遮挡住射到脸上的阳光,感叹。
“好不真实啊。”这一切都来的太快,他全然没有做好准备。
因离渊挤上了榻:“我也觉得太不真实,在此之前我从没想到能遇到你,和你成亲,还有了孩子。”
关水兀自在他胸膛寻了个舒服的位置躺着,脸颊轻轻蹭了蹭,深吸一口气:“你过去经常遭遇刺杀,若是被仇敌知道,孩子和我恐怕也凶多吉少,咱们后面该怎么办?”
“自是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关水扶额:“可是……好像府里已经传遍了呢。”
因离渊:“?”
“你可还记得熬药时,仆侍们都在?还有你之前昏倒……”
因离渊嘶了一声。
“眼下你府里的眼线多半都已经知晓,我看,不如顺水推舟,作诱引他们上钩。”
关水仔细分析着此事的利弊,觉得里面大有文章可做。
“对了还有,你之前昏倒,妳迩那边,那个叫什么福的医馆可查出什么了?若那老板也是你的仇敌……”
谈到此处,关水抬起头看他一眼,望到他光洁白皙的下巴,不由地牙齿发痒,上去啃了一口,躺下,把脑袋嵌入他的颈窝。
才接着问:“所以后面要怎么办?”
因离渊摸摸青年额间的碎发,手下滑,托住他半张脸:“十二有跟着妳迩,他说那女子潜入医馆装学徒还在打探,过会儿咱们将她喊过来问问。”
“后面咱们见机行事,此外我再将你有孩子一事传与我娘,让她加派人手守护。”
“好。”-
后面的日子一切正常,妳迩那边,也在回来后告诉关因二人始末,原来那玄福医馆本就是神医门下,他们这才放下心来。
关水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日他父亲来过后,泛恶嗜睡的症状都没了。
腰酸背痛的毛病是半点没有,整个人是生龙活虎,特别有精力,什么踢蹴鞠、射箭、投壶,好玩儿的东西都玩儿了个遍,好不快乐。
因离渊同样,他每日早早去上朝,然后回来陪他踢球射箭,入夜即便关水没有不舒服的地方,也坚持日日为他按摩。
总之捏腿捶腰从不假手于人,安身安胎的药也要自己试喝过,没尝出什么不对的地方才与他喝。
夫夫俩跟打了鸡血似的,精神振奋,半点不见疲惫。
而那日白袍人所说的孕期代偿承受,全被两个人忘到脑后去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因离渊再一次替青年掩好被子,换上朝服上朝去了。
去的迟了些,果不其然又被御史在殿上参了一本。
因离渊今天火气莫名大,他本该持节在前方默默站立,听到御史说他不顾礼法,又谈到在家只顾宠幸娇妻美眷云云,当即就冷哼一声。
这声被四皇子因素勤身旁的老八因崇安听到:“三哥今日乃真性情也。”面对御史也敢这般,还真不怕父皇继续剥他的头衔。
因离渊哪儿能不知道他是在冷嘲热讽,目不斜视:“孤行事刚正,做了便是做了,不像某些人,表面要同哪位千金定亲,暗地里可是……”
“满口胡言!”因崇安心中一跳,打断了他后面的话,四处张望,见旁处无人注意他们的对话才继续,“三哥没证据可不要乱说。”
因离渊学着平日关水无语的样子,跟着翻了个白眼。
殿央,御史还在罗列太子的错处,他也不是故意针对,说完太子后很快又谈及其他的皇子,皇子说完后又开始参其他官员。
因离渊听这么一圈下来,发现他参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皇帝倒也是能忍,就这样坐在上面听御史唱独角戏,唱完了还要象征性夸一句。
因离渊只觉得没趣,还不如回去陪他家夫人踢蹴鞠呢。
朝会的时间一点点流逝,两侧的皇子臣子们其实早已走神大半,皇帝也无意再留下去,他身旁的大太监受了意,上前一步,准备照常宣布下朝。
一个穿着军服的侍卫突然闯进殿内,拿着一封急报呈给皇帝。
“陛下,军情急报!”
朝臣们纷纷抬起头,全场视线都投诸于他手上那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