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生澈眼皮突地跳了下,单只手挡住自己半张脸,一股强烈的针刺一样的痛觉席卷脑海。
徽生澈后退一步,瞳孔微缩,他抬起头,对着关水伸出手,又不敢靠近:“小宝,我……我……我怎么记不起来了……”
因离渊早就警惕起来,他一吹哨,暗卫全部现身,他则将关水抱到怀中,远离了徽生澈。
徽生澈弯下腰,抱住头:“我,我无意加害小宝,我……”
他还要说什么,身后忽地闪现一道白影,以掌为刃劈晕了他。
因离渊看过去,是一个背后插着翎羽的白袍人,他脸上还带着一个鬼脸面具。
白袍人动作熟练地将徽生澈按在自己怀里。
因离渊、关水警惕:“你是谁?!”
白袍人看见关水的脸,先是无言,后又一摇头,叹气:“几十载了,相同的情节仍在上演。”
关水:“你什么意思?”
“小阿水,现在还不是和他真正相认的时候。”白袍人左手抱着徽生澈的腰,右手射出一根金针,一封信被钉在墙面。
“你想知道的东西都在上面。”
因离渊皱紧眉头:“等等,我家夫人的身体,还有我们的孩子,你们方才可都没说完!”
白袍人滞了滞,他低头将腰间那把短刃重新佩回徽生澈身上,然后抬头:“太子,因离渊。”
因离渊:“?何事?”
“解铃还须系铃人,我且问你,你是否爱他,再大的代价也能承受,包括生命?”
关水心紧了紧。
因离渊回握住他的手,对着白袍人:“这是自然,你有办法?”
白袍人手腕翻动,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碗。
因离渊瞧得分明,这明明是他为关水熬药时佩的那个碗。
他什么时候拿来的?!
白袍人:“这碗虫,不是给他喝的,而是给你喝的。”
“喝了这碗,他产子中途的痛苦皆由你来承受。”
“你,可愿意?”
“这么简单?”因离渊,“我如何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白袍人看他:“这是蛊,非药。”
“况且,”白袍人顿了顿,他摘下面具,也露出一张和关水三分相似的面孔,“小阿水并非澈的阿弟,而是……我和他的孩子。”
关水:“???”
因离渊:“???”
第44章御前失仪(捉虫)
几人无言,面面相觑。
关水今日的心情十分复杂,在一开始他本以为自己是没有家的,但短短一天内,他突然多了个哥哥。
还没来得及消化,哥哥又突然变成了……嗯父亲。
关水心中五味杂陈,他看了眼白袍人的脸,又看了看他怀中的青年:“你的意思是……”
“我是他生的?”
白袍人颔首:“你的体质便也是随了他。”
“那为何他要我唤他阿兄?他刚刚又为何头疼?他不是神医吗?他不知道自己身体的情况吗?”
白袍人被他一串问题问地头昏,他紧了紧揽住怀中人的手:“你的身世都在那封信里,其中情况都已写明,自去看吧。”
“还有,你孕期会有妳迩关注你的情况,等生产那日,我和他自会过来助你。”
“另外,那碗虫……”白袍人将东西递给因离渊,“我且看着你喝罢。”
因离渊接过碗,没急着喝,他转头看向关水,发现青年脸上露出一丝担忧。
因离渊心中沉思了片刻,又看向那碗在药汁里浮沉的虫,最后一口闷了下去。
白袍人收起凌厉的视线,满意点头:“既无事了,我便先带他走了。”
走之前他回头看向关水:“小阿水,下次见他,不要喊父亲,要喊阿兄。”
“也当……没有看见我。”
关水来不及说话,他人便不见了踪影。
因离渊松了口气,总算走了。
他给自己灌了杯茶水,将喉咙的异样压下去,接着手一伸,把被针钉在墙上的信取下,递给关水。
他轻咳一声:“你且看,我去外面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