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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我夫君的伤比账本还硬(第2页)

她望着远处天机阁方向忽明忽暗的灯火,摸出腰间的小狐狸玉佩。

玉佩上的纹路不知何时多了道痕,像把小刻刀,却泛着暖光。

“我知道,”她轻声说,“所以该让那些总爱写别人命的,也尝尝被命写的滋味了。”

夜风掀起她的衣摆,账本自动翻到新页,墨迹未干的字在月光下闪着光:【偿世者令·第三条:凡以虚构命格致人伤亡者】

程砚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突然笑出了声。

他从怀里摸出颗山杏,擦了擦塞进她嘴里:“甜吗?”

“甜。”安燠嚼着山杏,望着天边将亮未亮的星子,“比他们写的剧本,甜多了。”安燠的鼻尖还沾着程砚衣摆上的山杏甜,后颈却被夜风吹得凉。

她贴着他肩头的那片布料,正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程砚伤得这样重,心跳声却比平时更有力,一下下撞在她耳侧,撞得她眼眶酸。

"燠儿?"程砚的熊掌轻轻拍了拍她后背,熊耳尖蹭过她顶,"什么呆呢?

山杏核都快被你捏碎了。"

她这才惊觉掌心的杏核硌得生疼,连忙松开手。

月光下,那枚杏核上印着她指甲的浅痕,倒像是程砚后背焦痕的微缩版。"我在想"她吸了吸鼻子,指尖抚过程砚后颈未被外袍遮住的焦痕,那里的星光正随着她的动作明灭,"该把这些光,刻进规则里。"

程砚的熊耳抖了抖,突然弯腰把她打横抱起来。

安燠吓了一跳,下意识揪住他衣襟:"你干什么?

伤还没好——"

"带你去镜台。"他往山巅方向走,靴底碾碎几片落叶,"你前日说要把伤痕拓成符,我让人把愿核镜台搬到了望月崖。

那地方月光足,符纹不容易散。"他低头看她,眼底映着满天星子,"再说了,我背得动。

上回你寒热,我扛着你翻了三座山呢。"

望月崖的愿核镜台泛着幽蓝的光,台底刻满安燠新画的符纹。

程砚把她轻轻放在台边,自己转身褪去外袍。

月光落在他后背,那些焦痕里的星光便顺着肌理流淌,像银河碎在了他皮肤上。

安燠的指尖颤,蘸了朱砂的笔悬在半空:"会疼么?"

"你给我涂药的时候,比这疼多了。"程砚回头冲她笑,虎牙在月光下闪了闪,"上回你说我后背像被雷劈的蜂窝煤,我还委屈呢——现在看,倒像老槐树结的星子。"

安燠没忍住笑出声,笔尖却更稳了。

她顺着焦痕的纹路勾勒,每一笔都沾着程砚的血——方才山语井回溯时,他强行引地脉入体,伤口根本没愈合。"程砚,"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等这事了了,我给你酿十坛桂花蜜。

不,二十坛。"

"二十坛?"他的熊耳尖动了动,"那我得先把藏蜜的树洞扩建三倍——对了,东岭老猎户送的野蜂蜜,我都给你留着。"

符纹终于刻完时,东方已泛起鱼肚白。

愿核镜台突然出嗡鸣,台底的星芒顺着符纹窜上镜面,映出无数张面孔:被刻成"贪婪小妖"的卖炭翁,被写成"祸水妖女"的采茶妇,还有那个总在程砚怀里讨山杏的兔妖。

"摸摸看。"安燠拉住路过的山民阿婆,"这镜子能照见他们被写进剧本前的模样。"

阿婆颤巍巍伸出手。

镜面突然泛起涟漪,阿婆的手背上浮现出细密的红痕——那是卖炭翁被天兵砍伤的伤口。"造孽哟!"阿婆抹着眼泪,"我家那口子总说山那头的小妖会偷炭,敢情是被人往梦里塞了邪乎念头!"

围观的百姓渐渐围拢。

有孩童踮脚摸了摸镜面,突然哇地哭出来:"疼!

像被针戳心口!"

"这是被冤死的人疼呢。"安燠摸了摸孩子的头,"他们的疼,该让写剧本的人也尝尝。"

程砚靠在镜台边,熊耳突然剧烈抖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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