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什么方式?”
见她不再继续哭泣,谢鸰松了口气,“就,像现在这样,聊聊天也挺好的。”
“那不然,你问我,我来答。”徐孜放下手,回头看他,又一笑,“如何?”
谢鸰看着她干燥的眼周,顿时涨红了脸。
“你、你这人讨不讨厌啊!哭了半天一点眼泪都没有。”
徐孜充耳不闻他的抱怨,兴致勃勃地坐好,双手叠在膝盖上,像等待老师提问的小学生:“开始吧。”
谢鸰有点郁闷,遂无精打采地问:“你平常喜欢做什么。”
“收集。”回答的很干脆。
“收集什么,邮票?”没想到她的爱好这么老派。
徐孜摇摇头,从身旁拿出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找来的盒子。盒子是铁质的,盖子上有只凸出来的米老鼠。她打开盖子,谢鸰往里一瞟,不是邮票,是些鸡零狗碎的小玩意儿。
她从里面拿出一张电影票票根。
谢鸰盯着这张《泰坦尼克号》的电影票根,越看越眼熟,一下反应过来:“这不是我去年——”
去年《泰坦尼克号》重映,他去看了。本想发个朋友圈,哪知一出影院它就不见了,翻遍全身口袋都没找到这张票根。
“怎么在你手里?”
徐孜笑而不答,笑容里有令他不快的狡黠之色。
谢鸰又在里面看到了熟悉的物件。之前在食堂弄丢的左耳蓝牙耳机,居然也在这个小盒子里。
“这些,”徐孜慢慢合上盖子,“比邮票更有意思。”
谢鸰说不出话来,他望向徐孜,见她脸上没有露出一丝不妥,反而洋溢着收藏家般的自豪。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谢鸰忍不住想起那天洗澡时徐孜提到的香水,她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的?越往深处想,越让他感到一种无法言说的恐惧。
“我说徐孜,要不然你还是。。。。。。”
“没有想问的就继续看照片吧,高中合照还没看呢。”
徐孜再次打开相册本,抽出一张毕业照,凑到他鼻尖前。
“这下能认出我了吗?”
高中照片确实更好辨认些,谢鸰半猜半认地指了一个,忐忑地看向她。
终于,徐孜的脸上露出笑容。
他松了口气,这简直比扫雷还要惊心动魄。
她仍举着那张照片,仍一言不发地看着他,好像在等什么。谢鸰看了眼照片上的戴着眼镜的女生,目光一移,又看见眼前的徐孜,几乎没什么大变化。
那双眼透出孩子式的期待,像等魔法师从帽子里变出兔子一样,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谢鸰咽了口唾沫,点点头:“挺好的,看上去挺有精神的。”
徐孜收回照片,想通什么似的笑了一笑。她将相簿扔到一旁,回头把他凝视着,如放大镜般,仔仔细细地扫过他脸上的每一个地方。人也跟着越贴越近。
“家里只要有一个人负责好看就够了,”她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脸庞,“这张脸,应该是遗传了谢阿姨?她确实很漂亮。”
谢鸰正想躲开她,闻言瞪大眼睛,“你见过我妈?”
他妈妈压根没有来过学校,社交账号上也从没发过自拍,她从哪儿看到的?
徐孜的手指从他额头一路跳到下巴。
“你——猜——啊。”
3。
“我除了收集,还喜欢写东西,你想看看吗?”
谢鸰陷在徐孜为什么会知道妈妈长相的不安里,听她这话,下意识看向茶几下的那本笔记本。
很快,徐孜把一本黄色的线圈本塞到他手里。
谢鸰本来想拒绝,但见她一脸渴盼,只好翻开来看。
才看了一页,整张脸就辣了起来。他丢开本子,面红耳赤地质问:"这都是什么啊?"
徐孜捡起,“这是我们的爱情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