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我的瞳孔只有几毫米,我笑了笑越过锋利的刀刃直视他的眼睛:“没有我,吴邪的计划也会成功,所以,我早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但,你们,要陪我去死。”
“汪洵。”我的视线越过他丶越过监视器那头的人。
窗外是此起彼伏的爆炸声,这是姜霓他们为了我能顺利逃脱而制造的混乱。
爆炸声震的我耳鸣,呼喊声枪声甚至是鲜血让整个世界都混乱起来,可此刻我却很平静:“下地狱吧。”
“你疯了。”他刀微微收了一些,大概几秒钟後,他彻底收回了刀,声音低沉:“我,也疯了。”
我摇摇头,监视器那头的人此刻在想什麽呢?
我不懂。
但人早晚都会死,为了自己所追求的东西而死,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其实他说错了,我是疯了,可我从来就是如此,为了那个人我可以付出一起,所有的一切,无论是生命,时间,金钱,自由,无一不是心甘情愿。
汪洵不是,他是被我拽下的火坑。
一步一步拽下来。
现在,他疯了。
彻底的清醒的看着自己疯了。
这是我一次又一次的试探换来的结果。
一切马上就要回归正规。
“昨晚。”他低下眸:“我睡的不是很好。”
“我要走了。”
“梦见你走了。”他的声音与我的声音同时响起。
汪洵松开手,刀咣当一声落在地上。
像是厚重的铁钟在寂静的夜空中被敲响。
我没说什麽,只是越过他走向门口,在触摸到门把手时,我突然想起,那个被画在墨脱雪地上,永远也不会出现的家。
“汪洵。”我停下脚步,背对着他:“我们曾经,也算是,共患难过。”
後者没有说话。
“不管以後是兵刃相见,还是你死我活。”我听见自己的胸腔里发出剧烈的跳动声,像是日出前的共鸣:“汪洵。我都希望你能挣脱枷锁。真正的自由。”
自由。
一个遥远却又触手可及的存在。
……
窗外的混乱声渐渐变小,我握住门把手。
“你说的没错,我要权衡利弊,要权势地位,要金钱荣耀。”汪洵的声音从身後响起:“可我,也要自由。”
“汪洵。”我猛地转过身,窗外银色的极光此刻透过玻璃碎片反射映照在屋内,在我与他之间,像是场真实的大雪,却触摸不得,可此刻我想带走极光:“和我走。”
如果他愿意,我宁可背负长辈的责怪,只要他不再动旧念,我愿意保他平安。
我朝他伸出手,这一刻,我知道,如果有可能我其实并不愿意将他一人留在火坑。
无论监视器那头还有没有在看着,我都认为无所谓了,一切早已无法改变。
毕竟,在这段很小的路程里,他也曾照顾过我,即使大家的立场不同。
为雪山下那个没有蜡烛的打火机,也为虚与委蛇之下真心的年夜饭。
他直视着我的眼睛,似乎在判断着什麽,又或是在做着决定。
最终,他伸手拉住我。
“好。”
是坚定不移的语气。
他抛下了自己曾信奉的野心丶地位丶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