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熬到了散席,秦春起几乎是立刻就站了起来,一秒钟也不想多待,葛根也没拖沓,跟葛父葛母打了声招呼,虽然对方压根没理会,之后就拉着秦春起往外走。
一出远门,葛根拉着秦春起往前跑,跑了一段距离。
晚风吹在脸上,带着山间的清凉,驱散了饭桌上的憋闷,两个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葛根看了她一眼,笑着说道,“刚才砸碗的时候,挺有气势。”
秦春起斜睨他,“怎么?觉得我太泼辣,给你丢人了?”
“不。”葛根摇摇头,眼神认真,“我觉得你做得对,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该硬气的时候,就得硬气。”
秦春起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我那样对他们,你不会生气吧?他们毕竟是你的父母。”
“生气?我生什么气?他们看似欺负你,其实是在欺负我啊,我要是看不明白,站他们那边,那我得多蠢?”葛根认真地看着她,“以后再有人欺负你,不用忍着,有我在,我给你撑腰。”
月光下,男人的侧脸显得格外清晰,眼神里没有丝毫责怪,只有理解和支持。
秦春起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暖暖的。
有些人真的很不错,只是不属于她,也不会属于她。
她别过脸,掩饰着眼底的异样,“谁要你撑腰?我会自己给自己撑腰。”
现他的手还拉着她的手,她尴尬地甩开了他的手,随后率先往前走。
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走在月光下的小路上,远处传来几声狗吠,一切都显得格外宁静。
“刚才你妈把你叫出去了,跟你说什么了?”想起这个,秦春起便停下脚步,忍不住问道。
葛根叹了口气,语气有些烦躁,“还能说什么?让我以后多帮衬大哥大嫂,说他们日子过得紧……”
秦春起挑眉,眼神带着审视,“你答应了?”
“我没答应,我跟她说,我支援了孩子的学费这些,该帮的都帮了,剩下的是他们自己的日子,不该由我一肩挑。”
他说着,自然地拉起秦春起的手,紧紧握住,眼神坚定地看着她,“我的钱,以后只给你花。”
秦春起的手像被烫到似地,猛地抽了回来,脸颊有些烫。
能不能别再让她背锅了?
前世他的钱最后不全部都便宜了秦春娇了吗?
她花的那一点,比起秦春娇得到的那些,又算什么呢?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波澜,冷声道,“下次给你爸妈拿钱的时候,记得要一件东西,别傻乎乎的什么都不要,到最后全都便宜了别人。”
葛根愣了一下,“你想要什么?”
“当初分田到户的时候,不是每个人都分到了一亩三分地吗?”秦春起看着他,“你把属于你的那一份地要过来,单独登记在你自己名下,别跟老宅的地搅和在一起。”
土地才是根本,握在自己手里才最踏实。
不然将来若是遇到拆迁,到时候钱都跟老宅的混在一起,葛父葛母给不给他还不一定呢!
葛根想了想,点头应道,“行,我知道了。”
两人没再多说,并肩往家走。
回到家后,简单收拾了一下,便轮流去洗澡,葛根头上有伤,不方便沾水,只是简单的洗了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