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像众人预想的那样顺从地接碗,反而慢悠悠地放下筷子,伸手接过空碗,缓缓站起身。
葛父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仿佛在他眼里,每一个人都得听他的吩咐才对。
可下一秒,秦春起手臂一扬,手里的粗瓷碗便‘咻’的一下飞了出去,随后‘嘭’地一声砸在对面墙壁上的镜子上,瞬间粗瓷碗和镜子全都四分五裂,瓷片、玻璃片溅得到处都是。
突如其来的巨响让满桌人都吓了一跳,有人更是尖叫出声,连正在扒饭的孩子都停下来,怯生生地看着秦春起。
“反了天了!反了天了!”葛父猛地一拍桌子,指着秦春起勃然大怒,“哪家的儿媳妇像你这样目无尊长?给长辈盛碗饭都不愿意,你爹妈就是这么教你的?”
秦春起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不屑地翻了个白眼,“你们生儿生女,没生过儿媳妇。”
“你们养儿养女,也没养过儿媳妇一天。”
“桌子上这么多儿子女儿,孙子孙女,轮得到我这个刚进门的儿媳妇伺候?我看你就是为老不尊,故意找茬。”
“你!”葛父被噎得说不出话,气得浑身抖,转头对着葛根咆哮,“你看看你娶的什么媳妇!真是个搅家精!这个家早晚要被她搅翻天!”
葛根放下筷子,站起身,拉住秦春起的手,“爸,话不能这么说。”
“当初你们把我分出去的时候,可没给我一分钱,可是等我工作挣钱后,就开始给家里钱,需要出钱的地方,我都没有落下。”他目光扫过在座的哥嫂弟妹,“现在又想让我们出力伺候人,那大哥大嫂出了什么?三弟四弟五妹又出了什么?总不能我又出钱又出力吧?好事轮不到我,跑腿受累就逮着我一个人薅吧?”
说着,他的语气更冷了些,“你们要是觉得这样公平,那也行,以后我们全部向大哥大嫂学习,他们一个月给家里几块钱,我们就给几块,他们一年回家伺候几次,我们就伺候几次,这样总行了吧?”
这话堵得葛父哑口无言。
葛根大哥大嫂可能不甘心吧,宁愿到城里去打小工,都不愿意到葛根的果园去干活,所以他们收入少,日子过的紧吧,平日里几乎不给葛父葛母钱。
两个女儿的学费都是葛根不忍心看着侄女可怜才给出的。
本来给父母养老,就是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没钱的就多出点力,可结果倒好,他们竟然想要葛根一人全部承担,既出钱又出力,真是把他当冤大头呢!
葛母见状,赶紧出来打圆场,“哎呀,多大点事,不就是盛碗饭吗?我去盛,我去盛。”
她一边说,一边给葛父使眼色,让他别再追究了。
要知道家里的钱大头都是葛根出的,要是把葛根惹毛了,不给家里钱了,他们哪有这样的日子过?
葛父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瞪了秦春起好几眼,终究没再说什么。
他知道葛根的性子,看起来话少温和,实际上固执的很,真要是逼急了,说不定真能做出断绝关系的事来。
那老三、老四、老五还有葛柔和葛暖的学费、生活费谁出?
这几个孩子的学费和生活费就是家里开支的大头。
秦春起看着葛父吃瘪的样子,心里一阵畅快。
她就是要这样,把她的规矩摆在明面上,让他们知道,她秦春起不是软柿子,不是谁都能捏一把的。
葛根环顾了一下大家,说道,“我觉得我老婆这个脾气很好,谁也欺负不了她,人啊,面对不公平的待遇,就得掀桌,就得反抗,她就算搅家那也是搅的我这个小家,你们看不惯啊,就给我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