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指责让池颂满头雾水,他根本什麽也没有说。
然後反应过来,他感到抱歉,“是我翻身的声音太大了吗?对不起。。。。。。”
“是你的眼睛,太吵了。”
顾临亭打断那句还没说完的抱歉,视线下移,落在池颂干裂起皮的唇上。
随後翻了个身,背对着池颂。
“你那边有水。”
低沉疲倦的声音传入耳膜,池颂微微愣住,然後迟钝地反应过来什麽。
他看向他这边的床头柜,上面放着一个银灰色的保温杯。
池颂拿过来喝了一口,水温刚刚好,既不会太冷也不会太热,温润地顺着嗓子滑进胃里。
喝了足足有大半杯,发烧带来的喉咙不适终于减轻了一些。
放下杯子,池颂又滑溜溜地钻进被子里。
虽然天气已经暖和起来了,他还是感觉身上凉凉的。
可能是因为易感期的原因吧,
池颂想着,试探性地往顾临亭身边蹭了蹭——
男人没有反应。
他松了口气,得寸进尺似的又从身後抱住了顾临亭,还胆大包天地把胳膊搭在男人的腰上。
“啧。”
顾临亭好像是不耐烦地吸了一口气,池颂心头一紧,却没有把胳膊收回来,小心翼翼地继续维持着动作。
好在对方并没有要将他扔出房间的迹象,池颂放下心来,额头轻轻抵在了男人的脊背上。
自从上次顾临亭生气以来,他们已经很少像这样躺在一张床上。
通常两人只是例行公事似的把一切做完,然後顾临亭就会毫不留情地把他丢出房间。
池颂抱住对方的腰,感受着alpha的呼吸起伏。
他说:“谢谢你帮我度过易感期……”
顾临亭没说话,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池颂想着有些话总归是要说清楚,于是又自顾自地解释起来——
“其实我和秦医生以前是邻居,差不多是从小一块长大的,他帮了我很多,我爸能到帝都的医院来治疗,也是他帮忙安排的,所以那天我真的只是想请秦医生吃个饭感谢一下……”
池颂说着,又想起秦桓要亲他被顾临亭撞见的场景,于是接着说道:
“……我知道你可能不信,我和秦医生之间真的什麽都没有,我当时是有点懵了,结果就被你给撞见了……”
“说完了吗?”
顾临亭忽然开口,打断了池颂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说要听你解释了吗?”alpha的声音听起来冷冰冰的,“而且我们只是工作关系,你没有必要向我解释这麽多。”
说完,顾临亭将池颂的胳膊从自己的腰间挪开,然後警告似的说道:
“我很困要睡觉,你再这麽多话就滚出去。”
男人闭上眼睛,沉沉地睡去。
池颂躺在床上,说不出的心情烦闷。
只能聊胜于无地安慰自己,最起码这次顾临亭没有把他丢出房间,还默许他睡在床上,已经比之前好太多了。
手机放在床头,池颂解锁屏幕,看到池显明给他打了几个电话。
还有李雅,也给他打了几次,池颂习惯性地忽视掉。
然後编辑了一条信息给池显明发过去,说自己身体不太舒服,所以这两天没过去看他。
刚发过去,对面立马有了回复,池显明说让他好好休息,不用担心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