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寺卿当着一众官吏的面,写了一封信,令长随送去汴梁府巡捕房。
短短两个时辰后,便有二十余个巡捕策马扶刀而来。
领头之人,身形高大,面容英俊,黑眸冷肃,不是严巡史还能是谁?
“下官见过寺卿大人!”严巡史大步进了公房,拱手行礼。
郑寺卿拧紧的眉头瞬间舒展,伸手一扶:“你怎么来了?本寺卿是想借汤捕头一用。”
严巡史挑眉道:“汤捕头抓人办差确实利索,性子却粗糙鲁莽了些。寺卿大人要办的金佛案,牵扯的都是朝中官员,还有年迈的文老夫人,这差事汤捕头干不了。下官更合适!”
严巡史确实更合适。
先不说身手如何办案水平高低,就说严巡史本人,出身将门,姻亲众多,有背景有靠山。办案时遇到哪个官员都不虚。
借用人手,直接将汴梁府左军巡史借了来,这在大颂朝得是头一份了。
郑寺卿想了想,笑了起来:“也罢,本寺卿确实要借你之力。眼下就有一桩最为难的差事交给你。文老夫人坐马车走了几日,你现在骑马去追,将文老夫人和马车上的金佛都带回来!”
严巡史二话不说,拱手领命,问明路线后,让巡捕们各自回去收拾衣物。当天傍晚就启程出发。
大理寺的几位捕头,也各自带人动身,去“请”名单上的官员。
至于李云昭,当天晚上潜进文府,将郑寺卿的亲笔信送到了文大人手中。
文大人看着眼前清秀又陌生的年轻女子脸孔,颇为惊愕:“你真的是李云昭?”
李云昭变回自己的声线,应了一声:“是,我戴着人皮面具,一路潜藏踪迹,没人跟着我,大人只管放心。”
文大人定定心神,缓缓点头,然后拆了书信。
看完信后,文大人面色沉凝,不知在思虑什么。
李云昭只负责送信,根本不知信里写了什么,默默在一旁等候。果然,文大人提笔写了回信,令她带给郑寺卿。
李云昭将书信塞进袖中,低着头出了书房,从文府的后门悄然出去。
行了几步,便察觉有异。
有人在暗中监视文府。
李云昭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脚下忽然用力,身形如一道青烟。
黑暗中传来一声低低的咒骂声:“这是哪里冒出来的高手!竟有如此轻功!”另一个声音旋即响起:“别废话了,快追!”
两个黑影,一前一后追了出去。
然而,两人根本追不上,甚至越追越远。前方青烟一般的窈窕身影,在黑夜中如鬼魅,几个闪身纵跃,竟没了踪影。
竟然在他们眼皮底下,就这么跑没了!
两个黑影又追了一段路,不得不停下,各自咬牙:“这他妈的到底是谁?”
“看身形是女子。”
“难道会是传言中身手无双的小李捕头?”
“肯定是了!除了她,还有谁有这么厉害的身手!她从文家出来,定然是暗中替郑寺卿送信来了。”
“无凭无据,空口白话,说了谁信?”
“信不信的都没办法。回去就这么报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