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理寺当差,出外差是常事。
李云昭领了差事后,将小梁捕快等人叫过来,还有宋捕头麾下的三个年轻捕快,也一并过来。
“……大家各自回去收拾行李,明日在城门外五里处会合。”李云昭言语简洁,没一个字废话:“我们先乘船,再骑马,以最快的速度赶去应天府。”
众捕快拱手应是。
薛玉反应慢了好几拍,众捕快都应过了,他才懵然问道:“我也能去?”
李云昭看了过去:“你当然要去。既来了大理寺,就要当差做事。怕苦怕累,就直接辞了差事回薛府去。”
“你误会了,我乐意去。”薛玉咧嘴笑了起来:“上一回你被大理寺借用去邢州查案,我没能跟着一起去,就懊恼得很。这一回终于能和你一同出外差了。我高兴还来不及。”
小岳捕快素来看薛草包不顺眼,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可得想好了。这是出外差,一去可能就是半个月一个月,又忙碌又有凶险。到时候就算你哭鼻子,也没人将你送回来。”
薛玉被这么一说,又有些心虚,咬咬牙道:“反正我要去。”
说完,就昂着头爬上自家马车。
李云昭看向小岳捕快:“以后大家要一同出去办案,别总欺负他。”哪怕是个草包,也是自己人。
小岳捕快摸摸鼻子,讪讪应是。
众人各自回家。
李云昭骑马去了巡捕房,见到了在公房里值夜的严巡史。
只一天没见,却似隔了三秋。
李云昭将这一日在大理寺经历道来,严巡史默默聆听,目光一直落在李云昭的脸上。
从不知忸怩为何物的李云昭,脸颊忽然悄然发热。
“你总这么看我做什么。”李云昭难得有些窘迫:“我都快忘了要和你说什么话了。”
严巡史无声一笑,上前两步,舒展手臂,将李云昭揽入怀中,在她耳边低语:“上一回去邢州,是厉远山领头。此次是你第一次领头带人外出查案,凡事都要谨慎仔细一些。你的冲动脾气,也得收敛一二。”
李云昭嗯了一声:“我知道。我将他们带出去,就得将他们平平安安地带回来。”
做巡捕的时候可以随时冲锋陷阵,因为她知道身后永远有严巡史在撑着。如今她做了大理寺捕头,独当一面,就得学着做一个领头之人,要顾虑麾下众捕快的安危。
耳鬓厮磨片刻,李云昭便道:“我还得回去一趟,和师姐道个别。”
严巡史点点头,亲自送李云昭出巡捕房。
李云昭骑着骏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重重夜色中。
严巡史站在原地,目送李云昭的身影远去,久久未动。
几个脑袋从门里探了出来,悄悄啧了一声:“李云昭这一走,巡史大人的心也跟着走了。”
“太肉麻了,我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严巡史一转头,以汤捕头为首的几人立刻缩回脑袋。
严巡史哭笑不得,又不好发作,故作若无其事地回了公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