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料峭掀开珠帘卷,里面鸦雀无声。
甚至好象还能看到一些格外强壮的师叔师伯和几个小年轻挤在一起上课。
料峭感到有点无措,回头看了眼赵玉师叔。
赵玉的神色没有半点变化,显然对这样的情形见怪不怪了。
赵玉动了动脑袋,示意料峭先进。
赵玉跟在料峭身後一起进了学堂。
赵玉一踏进这学堂,立刻就感觉到有好几道目光在打量他。
坐在位子上,料峭小声问:“师叔,他们在看什麽。”
赵玉想了想:“可能是在看你好看吧。”
毕竟的确是没什麽值得看的了,他都这麽大年纪了,哪有花季小姑娘更值得看的。
料峭一愣,居然是这个回答吗……但也想不到什麽反驳……
于是乖乖看着桌上准备好的一碟红色墨水,一只普通的木制的毛笔,以及几张纸等着上课。
窃窃细语传来:“这是赵玉带来的第几个了?”
“不知道,得有三四个了吧。”
随後,一声嗤笑传来:“带来的人多有什麽了不起的,得要能留下来啊,我看这个赵玉就是个扫把星,他们这一脉,走走留留,就这个赵玉还在,搞不好就是这个赵玉把人家弄走的。”
料峭停了这话,皱起眉头,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特征很明显,在一堆很壮实的人当中,他这个不那麽壮实的的确很明显。
赵玉看出了料峭的想法,轻声说:“别去看,你来这好好学画符就行了,其他的事情你要是想知道可以课後来问我。“
“嗯。”
上课的铃声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立刻不见了。
所谓的画符,其实也是要看一点天赋的。
前面那个画符的老先生在台上慢慢讲着。
料峭在下面慢慢吸收。
画符的过程中,需要静心,将自己的周身灵力缓缓注入拿起的笔中,随後笔走龙蛇,一口气画完对应的符就行。
当然了这说的是老手,他们这些菜鸟的话,最好最开始的时候还是先用墨水慢慢练熟练了再注入灵力,万一画错了不打紧,要是画出了个错的符咒,造成不好的结果,那可不行。
反正大概的道理无非就是这样,上面那个道骨仙风的符箓师也没讲太多的,反手在空中贴了个符,让底下的弟子临摹,自己则时不时下来转转。
如果有弟子不行,他就会来提点几句。
所有人看起来都很严肃认真。
就连料峭以为学的很好的赵玉师叔也在临摹符篆。
料峭也没敢懈怠,照着悬着的半人高的大符篆,拿上毛笔,蘸着红墨水依葫芦画瓢临摹。
此时,巨大的欣喜声从东南角传来:“要成了!要成了!”
周围的人一窝蜂围过去,甚至有人直接甩着滴墨的毛笔直奔而去。
料峭不明所以,朝着那边看去,到底什麽要成了。
随着一声粗犷的声音传来:“成!”
料峭感觉轰地一声,好象有什麽东西在自己眼前炸开了。
是漫天的花瓣。
还是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