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萧远山……死了。
&esp;&esp;萧家三十七口,也全死了。”
&esp;&esp;“死了三十六个。”
&esp;&esp;萧祇看着他:“我活着。”
&esp;&esp;严崇盯着他的脸,像是要从那张脸上找出萧远山的影子。
&esp;&esp;他找了很久,找到了。
&esp;&esp;那眉眼,那下颌线,那看人时微微眯眼的习惯。
&esp;&esp;他的腿一软,手撑在书案上,短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esp;&esp;“当年的事……”严崇的声音发涩。
&esp;&esp;萧祇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
&esp;&esp;“你爹查到了漕银的事,查到了江南织造,查到了那批不该存在的银子,我让他别查了——他不听。”
&esp;&esp;严崇的声音越说越快,像是在抢时间:
&esp;&esp;“是江南织造那边的人,不是我要杀他——他们怕事情败露——我只是传话的——”
&esp;&esp;他忽然停下来,盯着萧祇的脸,像是想从那张脸上看到一丝犹豫。
&esp;&esp;什么都没看到。
&esp;&esp;“你觉得我会信?”萧祇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刀刻在石板上。
&esp;&esp;严崇往后退,后背撞上博古架,瓷器晃了晃,摔碎在地上,他无路可退了。
&esp;&esp;“三十七条命,你一个人,不够还。”
&esp;&esp;萧祇把刀举起来,刀尖抵在严崇的喉咙上。
&esp;&esp;严崇的眼珠凸出来,嘴巴张开又合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esp;&esp;“你爹——你爹他——不是我想杀他——”
&esp;&esp;“那是谁想的?”
&esp;&esp;严崇的嘴巴张着,却没发出声音。
&esp;&esp;他的目光越过萧祇的肩膀,看向门口。
&esp;&esp;没人来,台阶外面的打斗声已经停了,安静得像坟墓。
&esp;&esp;“你的人都倒了。”
&esp;&esp;萧祇的声音很平:
&esp;&esp;“没有人会来。”
&esp;&esp;严崇的腿彻底软了,靠在博古架上往下滑,坐到地上。
&esp;&esp;他的眼睛红了,不是哭,是恐惧到了极点之后的生理反应:
&esp;&esp;“我……我可以给你银子……很多银子……你一辈子花不完的银子……”
&esp;&esp;“银子买不回我一家的命。”
&esp;&esp;“那你要什么?你要什么我都给——”
&esp;&esp;“我要你死。”
&esp;&esp;严崇的瞳孔猛地一缩。
&esp;&esp;他忽然扑向地上那把短刀,手指刚碰到刀柄,萧祇的脚踩住了他的手背。
&esp;&esp;骨裂的声音很脆,严崇惨叫出声,整张脸扭曲成一团。
&esp;&esp;萧祇蹲下来,和他平视:
&esp;&esp;“五年。
&esp;&esp;我躲了五年,杀了五年,查了五年。
&esp;&esp;你知道这五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esp;&esp;严崇疼得说不出话,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往下淌。
&esp;&esp;萧祇替他回答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