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低头看见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钉在腕关节缝隙里,整只手不听使唤了。
&esp;&esp;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萧祇的刀已经到了,刀背砸在他太阳穴上,人软下去。
&esp;&esp;萧祇不需要回头看谁在替他清理侧面。
&esp;&esp;又一批护卫从正堂两侧涌出来,比前面的更多、更精壮。
&esp;&esp;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脸上有一道刀疤,从眉梢斜到嘴角。
&esp;&esp;他盯着萧祇,没有急着冲,而是举起手,朝身后的人做了个手势——包围,收缩,绞杀。
&esp;&esp;护卫分成三组,一组正面牵制,两组左右合拢。
&esp;&esp;萧祇扫了一眼,往左迈了一步,整个人贴着柯秩屿的后背。
&esp;&esp;两人的位置交换了——萧祇去了左边,柯秩屿去了右边。
&esp;&esp;没有任何言语,甚至连眼神都没有。
&esp;&esp;萧祇在左边杀开一条路,柯秩屿在右边用银针封住所有人的关节。
&esp;&esp;三组护卫的合围被撕开一个口子。
&esp;&esp;柯秩屿从那个口子穿过去,往前走。
&esp;&esp;萧祇跟在他身后,相隔三步。
&esp;&esp;那三步的距离里,没有一个护卫能够站住。
&esp;&esp;萧祇的刀砍翻正面的,柯秩屿的银针刺倒侧面的,两人的攻击范围刚好重叠又刚好互补。
&esp;&esp;萧祇踏上正堂的台阶。
&esp;&esp;柯秩屿没有跟上来,他站在台阶下面,背对着正堂,面朝着那些还在涌来的护卫。
&esp;&esp;银针从他指尖一根一根飞出,没有多余的瞄准,每一根都落在一个人的肩井、曲池、膝眼。
&esp;&esp;那些人像被抽去线绳的木偶,一批一批倒下,没有人能靠近他身后三步之内。
&esp;&esp;不需要回头看。
&esp;&esp;他知道柯秩屿会把那些护卫挡在台阶外面。
&esp;&esp;正堂的门关着,里面亮着灯。
&esp;&esp;萧祇推开门。
&esp;&esp;门轴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像是很久没开过。
&esp;&esp;严崇站在书案后面,手里没有刀,没有剑,只有一管笔。
&esp;&esp;他抬起头,看见萧祇走进来,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墨洇开一小团。
&esp;&esp;严崇放下笔,看着萧祇:
&esp;&esp;“你是谁?”
&esp;&esp;萧祇把刀横在身前,从门口走进去。
&esp;&esp;他没有回答,但严崇在他走近的过程中,目光从萧祇的脸上移到他的刀上,又从刀上移回脸上,瞳孔慢慢缩紧了。
&esp;&esp;“你不是来求财的。”
&esp;&esp;“不是。”
&esp;&esp;“不是来要挟我的。”
&esp;&esp;“不是。”
&esp;&esp;严崇的脸色变了。
&esp;&esp;他往后退了一步,手探向书案下面的暗格。
&esp;&esp;萧祇没有拦他,看着他打开暗格,从里面摸出一把短刀,拔出鞘。
&esp;&esp;刀身很短,刃口很亮,但握在严崇手里,刀尖在微微发抖。
&esp;&esp;“你到底是谁?”
&esp;&esp;萧祇停下脚步,站在书案对面,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
&esp;&esp;“萧远山的儿子。”
&esp;&esp;严崇的脸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esp;&esp;像是有人从他身体里抽走了什么东西。
&esp;&esp;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喉咙里滚出几个字,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