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柯秩屿把纸折起来:
&esp;&esp;“赵通,江南织造驻通州的管事。”
&esp;&esp;萧祇看着他。
&esp;&esp;柯秩屿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是翻墙之前他在宅子后院柴房的墙上撕下来的,
&esp;&esp;上面印着“赵府杂货”四个字,墨迹褪色了,但还能辨认。
&esp;&esp;“江南织造在通州有个转运点,名义上做丝绸生意,实际上替宫里采买杂货。
&esp;&esp;赵通是这里的头。
&esp;&esp;他管的不是织造,是见不得光的那部分。”
&esp;&esp;萧祇把那张纸条拿过来看了看:
&esp;&esp;“灰袍人来找他,替严崇传话。
&esp;&esp;路线图是赵通画的,还是灰袍人带来的?”
&esp;&esp;柯秩屿看着他,萧祇自己想了想,把纸条还回去:
&esp;&esp;“路线图是赵通画的,在他自己的书房里,灰袍人只是来取货。”
&esp;&esp;柯秩屿把那本从寒鸦弄来的账本翻到其中一页,推到萧祇面前,那一页上记着一笔交易:
&esp;&esp;通州,腊月,丝绸款,白银五万两。
&esp;&esp;经手人不是严崇,是一个叫“赵文”的名字。
&esp;&esp;萧祇盯着那个名字,脑子里转了一圈:
&esp;&esp;“赵文就是赵通,他们是一个人。
&esp;&esp;赵文是他的本名,赵通是到通州后改的。”
&esp;&esp;萧祇把账本合上。
&esp;&esp;现在清楚了——严崇在通州替江南织造办事,江南织造的人姓赵,住在城东那座不起眼的宅子里,每月十五在码头交接。
&esp;&esp;路线图是赵通画的,灰袍人只是跑腿的。
&esp;&esp;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esp;&esp;外面天快黑了,街上的人少了。
&esp;&esp;他看了一会儿,转过身:
&esp;&esp;“下月十五之前,赵通不会走,灰袍人还会来。
&esp;&esp;严崇那边,我们现在不能动。”
&esp;&esp;“你想动严世聪的账本?”
&esp;&esp;“不够,严世聪的账本只能证明他儿子贪,扳不倒严崇。
&esp;&esp;严崇的根在江南织造。”
&esp;&esp;柯秩屿把桌上那几张纸收起来,塞进木匣底层:
&esp;&esp;“那就在下月十五之前,把赵通盯死了。”
&esp;&esp;萧祇走回来,在他旁边坐下,把他手从木匣上拿开,十指交扣。
&esp;&esp;柯秩屿低头看了一眼,没有动作。
&esp;&esp;萧祇的拇指在他手背上慢慢蹭:
&esp;&esp;“你刚才在赵府,看到了什么?”
&esp;&esp;“他书房里有个暗格,在书架第二层后面。
&esp;&esp;暗格里有个铁匣,铁匣上有锁。”
&esp;&esp;萧祇松开他的手,从怀里摸出那枚从严世聪宅子里顺来的铜钥匙,在指间转了一圈:
&esp;&esp;“赵通的锁,你说能不能用这个开?”
&esp;&esp;“不能,但严崇能。”
&esp;&esp;萧祇把钥匙收回去,靠在椅背上:
&esp;&esp;“严崇有钥匙?”
&esp;&esp;“不确定,但大概率有。”
&esp;&esp;两人对视了一瞬。
&esp;&esp;萧祇把手伸过去,指尖碰了碰柯秩屿的下巴,顺着下颌线滑到耳垂,捏了一下。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