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两人沿着街边快步走,远远缀着那辆马车。
&esp;&esp;马车走得不快,穿过两条街,在一座宅子门口停下。
&esp;&esp;宅子不大,门脸普通,但门口站着两个家丁,腰里别着刀。
&esp;&esp;灰袍人下了车,进去,门关上了。
&esp;&esp;萧祇和柯秩屿站在巷口,看着那扇门。
&esp;&esp;“要不要进去看看?”
&esp;&esp;柯秩屿摇头:
&esp;&esp;“现在进去,什么都看不到。等人出来。”
&esp;&esp;两人在巷口等了半个时辰。
&esp;&esp;灰袍人出来了,上了马车,往原路返回。
&esp;&esp;萧祇从墙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蹲麻的腿。
&esp;&esp;没有商量,没有眼神,他选定了一个方向——宅子侧面的墙根下堆着几只破木箱,踩上去刚好够到墙头。
&esp;&esp;柯秩屿跟在他身后。
&esp;&esp;两人翻墙进去,落在后院。
&esp;&esp;院里晒着几床被褥,没有人在。
&esp;&esp;萧祇贴着墙根摸到正厅后面,窗户开着一条缝,往里看。
&esp;&esp;厅里没人,八仙桌上放着一盏冷茶,两个杯子,茶渍还没干。
&esp;&esp;正厅后面是一条窄廊,廊子尽头是楼梯。
&esp;&esp;萧祇上了楼梯,二楼有三间房,中间那间的门虚掩着。
&esp;&esp;他推开门。
&esp;&esp;是一间书房,不大,但陈设讲究,紫檀书案,黄花梨书架,墙上挂着一幅字,落款被卷轴遮住了。
&esp;&esp;书案上摊着一张纸,墨迹新鲜。
&esp;&esp;萧祇扫了一眼——纸上画着一张路线图,标注了几个地名,其中一个是通州码头,另一个是严府。
&esp;&esp;路线图的末端画了一个圈,旁边写着“十五”。
&esp;&esp;他记住这张纸的位置,没动。
&esp;&esp;柯秩屿走到书架前,手指从一排书脊上悬空滑过,停在一本薄册上,抽出来。
&esp;&esp;册子里夹着几页信纸,字迹和之前那封匿名信相同。
&esp;&esp;内容比那封更具体——提到了几批货的交接时间、地点、经手人,严崇的名字出现了多次,还有几个他不认识的名字。
&esp;&esp;柯秩屿看完,把册子放回原位,拉着萧祇从原路退出。
&esp;&esp;翻出墙外,两人沿着巷子快步离开。走出两条街,萧祇开口:
&esp;&esp;“那张图纸上标了严府和码头,末端写‘十五’。
&esp;&esp;跟那封信的时间对得上。”
&esp;&esp;柯秩屿点头。
&esp;&esp;萧祇把手伸过去,握住他的手腕,按了按脉搏,然后松开。
&esp;&esp;两人穿过街,往回走,谁都没再说话。
&esp;&esp;柯某大成的训狗
&esp;&esp;萧祇把那张路线图的位置记在脑子里,从书架上那本薄册里夹着的信纸也扫了一遍。
&esp;&esp;两人一前一后从宅子侧门翻出来,落在后巷。
&esp;&esp;萧祇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柯秩屿跟在他后面,两人之间隔了两步。
&esp;&esp;走到巷口,萧祇偏过头看了柯秩屿一眼。
&esp;&esp;柯秩屿点了一下头,幅度很小。
&esp;&esp;萧祇收回目光,继续走。
&esp;&esp;回到客栈,萧祇把门带上,在桌边坐下。
&esp;&esp;柯秩屿把那张路线图的内容默写在一张纸上——
&esp;&esp;标注了几个地名,通州码头、严府,还有一个他们没去过的地方,叫“永宁庄”。
&esp;&esp;末端画了一个圈,写着“十五”。
&esp;&esp;萧祇看着那张纸,手指在“永宁庄”三个字上点了点。
&esp;&esp;“灰袍人去的那座宅子,门口挂的灯笼上写的是‘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