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柯秩屿看着他,
&esp;&esp;“你是大夫?”
&esp;&esp;那人点头:
&esp;&esp;“在下姓方,单名一个仁字。
&esp;&esp;在通州开了个小药铺,比不上济世堂,但也做了十几年。
&esp;&esp;世堂的事,听说了。
&esp;&esp;假药害人,吴德昌该抓。”
&esp;&esp;萧祇靠在椅背上,目光从那三个人脸上依次扫过。
&esp;&esp;两个皮货商,一个本地大夫。
&esp;&esp;商人不像商人,大夫不像大夫。
&esp;&esp;那个姓方的说话时眼珠转得太快,问医仙的事问得太急,像背过词儿似的。
&esp;&esp;两个皮货商从头到尾没说过话,只是一杯接一杯喝茶,偶尔互相对视一眼。
&esp;&esp;顾衍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esp;&esp;“方大夫一直仰慕柯先生的医术,听说先生来了通州,托了好几个人来问,想见一面。”
&esp;&esp;方仁连忙接话:
&esp;&esp;“是是是。
&esp;&esp;医仙在北地的名声,我在通州都听说了。
&esp;&esp;活人不医,只医将死之人。
&esp;&esp;敢问先生,这一门医术,师承何处?”
&esp;&esp;“自学的。”
&esp;&esp;方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esp;&esp;“先生谦虚了。
&esp;&esp;自学能有这般造诣,那是天赋异禀。”
&esp;&esp;他把手边的药箱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瓷瓶,双手递过来,
&esp;&esp;“这是我自己配的伤药,先生看看,指点指点。”
&esp;&esp;柯秩屿接过,拔开塞子,闻了闻。
&esp;&esp;瓶口凑近鼻尖的瞬间,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很轻,但萧祇看见了。
&esp;&esp;柯秩屿把塞子盖上,把瓷瓶放在桌上,
&esp;&esp;“方大夫这药,用的是北地的配方。”
&esp;&esp;方仁的笑容一僵,
&esp;&esp;“先生好眼力,确实是从北边学来的。”
&esp;&esp;柯秩屿看着那个瓷瓶,
&esp;&esp;“北地有个规矩,配方不外传。
&esp;&esp;传出去的,都是假的。”
&esp;&esp;方仁的手从桌上缩了回去。
&esp;&esp;两个皮货商中的一个放下茶杯,开口了:
&esp;&esp;“方大夫,你不是说跟医仙是同门吗?
&esp;&esp;怎么连配方都认不出来?”
&esp;&esp;方仁的脸涨红了:
&esp;&esp;“我——我没说过是同门,我只是说仰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