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查到底。”
&esp;&esp;“查什么?码头那边的人全死了,一个活口没留。
&esp;&esp;济世堂也被封了,吴德昌跑了,上哪儿查?”
&esp;&esp;“那就找严崇。
&esp;&esp;货是在他地盘上丢的,他得给个说法。”
&esp;&esp;“严崇?那老狐狸,能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esp;&esp;两个人从槐树前面走过去,灯笼的光从萧祇脸上扫过,又暗了。
&esp;&esp;等脚步声远了,萧祇从阴影里出来,往第三进院子走。
&esp;&esp;三当家的住处亮着灯。
&esp;&esp;窗户纸上映出一个人影,正坐在桌边,像是在看什么东西。
&esp;&esp;门口站着两个人,一左一右,腰里别着刀,站得笔直。
&esp;&esp;萧祇往柯秩屿那边看了一眼。
&esp;&esp;柯秩屿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往门口那两个人的方向轻轻弹了弹手指。
&esp;&esp;一股极细的粉末飘过去,那两个人吸进去,身体晃了晃,靠着门框滑下去。
&esp;&esp;萧祇走过去,推开门的瞬间,屋里的人抬起头。
&esp;&esp;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方脸,浓眉,左眉梢有一道旧疤。
&esp;&esp;他穿着一件深色的袍子,手边放着一把刀,刀鞘上镶着几颗宝石。
&esp;&esp;他看见萧祇,愣了一下,然后伸手去拿刀。
&esp;&esp;萧祇比他快,刀已经架在他脖子上了。
&esp;&esp;“三当家的,好久不见。”
&esp;&esp;那汉子没动,盯着萧祇:
&esp;&esp;“影子。”
&esp;&esp;萧祇把刀往前送了半分,刀刃贴着他的皮肤:
&esp;&esp;“济世堂的药,寒鸦收了多久了?”
&esp;&esp;三当家的喉结动了动:
&esp;&esp;“三年。”
&esp;&esp;“兵器呢?”
&esp;&esp;“第一批。”
&esp;&esp;“严崇知道吗?”
&esp;&esp;三当家的脸色变了一下。
&esp;&esp;萧祇看见了,他把刀收回来,退后一步。
&esp;&esp;“你——你不杀我?”
&esp;&esp;萧祇没答,他转身往外走。
&esp;&esp;三当家的坐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手还放在刀柄上,没动。
&esp;&esp;走到门口,萧祇停下:
&esp;&esp;“如有必要告诉严崇,刀是我拿的。
&esp;&esp;让他来找我。”
&esp;&esp;出了庄子,两人沿着原路往回走。
&esp;&esp;月光把土路照得发白,两边的荒草被风吹得沙沙响。
&esp;&esp;萧祇走在前头,柯秩屿跟在他旁边,两人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
&esp;&esp;走了一段,萧祇忽然停下,转过身,看着柯秩屿:
&esp;&esp;“怎么了?”
&esp;&esp;萧祇伸出手,把他的袖子往上推了推。
&esp;&esp;柯秩屿的小臂露出来,内侧有一块浅红色的胎记,形状像一片小小的叶子,嵌在苍白的皮肤上,像雪地里落了一片花瓣。
&esp;&esp;萧祇的指尖碰了碰那块胎记,很轻,像是怕弄碎了。
&esp;&esp;“之前顾衍看了你的手。”
&esp;&esp;柯秩屿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臂,
&esp;&esp;“他没看见这个。”
&esp;&esp;萧祇的指尖在那片叶子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来,把袖子拉下去。
&esp;&esp;“我知道,但我不想让他看你的手。”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