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知道一个。
&esp;&esp;在通州城外,往北三十里,有个庄子。
&esp;&esp;寒鸦的三当家就住在那里。”
&esp;&esp;萧祇把那张纸条从怀里摸出来,扔在他面前:
&esp;&esp;“你自己去官府投案,还是我送你去?”
&esp;&esp;吴德昌捡起那张纸条,看了一眼,脸白了:
&esp;&esp;“你——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
&esp;&esp;萧祇没答,转身走了,柯秩屿跟在他后面。
&esp;&esp;两人出了祠堂,月光照在地上,白惨惨的。
&esp;&esp;萧祇站在祠堂门口,看着远处黑黢黢的城郭:
&esp;&esp;“寒鸦的三当家。当初追杀我们的人里,有他一个。”
&esp;&esp;柯秩屿站在他旁边,没说话。
&esp;&esp;萧祇的指尖蹭过刀鞘边缘,又收回来:
&esp;&esp;“先不急,让他们自己咬。”
&esp;&esp;柯秩屿看着他。
&esp;&esp;“严崇查寒鸦,寒鸦查严崇。
&esp;&esp;我们看着。”
&esp;&esp;柯秩屿点了点头。
&esp;&esp;两人往回走。
&esp;&esp;萧祇走在前头,步子不快不慢。
&esp;&esp;柯秩屿跟在他后面,不紧不慢。
&esp;&esp;现在是我的爱人
&esp;&esp;城北三十里,寒鸦的庄子藏在两座矮丘之间。
&esp;&esp;从官道岔出去,沿着一条被荒草吞了一半的土路走上小半个时辰,才能看见那片灰瓦屋顶。
&esp;&esp;庄子不大,但围墙很高,墙头上拉着铁蒺藜,每隔几步就有一个瞭望口,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esp;&esp;萧祇趴在对面山坡的灌木丛后面,把庄子的布局一点一点刻进脑子里。
&esp;&esp;正门朝南,门口站着四个人,腰里都别着刀。
&esp;&esp;东边有一道侧门,门虚掩着,没人守,但墙根下拴着两条狗,趴在地上,耳朵竖着。
&esp;&esp;柯秩屿蹲在他旁边,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倒出两粒药丸,自己含了一粒,另一粒递过来。
&esp;&esp;萧祇接过,放进嘴里。
&esp;&esp;药丸化开,一股辛辣从喉咙往下走,夜里的寒气被驱散了大半。
&esp;&esp;“正门四个,侧门两条狗,后院还有巡逻的,两刻钟换一次。”
&esp;&esp;柯秩屿没接话,从怀里摸出一张纸,展开。
&esp;&esp;是顾衍下午派人送来的庄子内部图,画得不算精细,但关键的几处都标出来了——三当家的住处、仓库、水井、后门。
&esp;&esp;萧祇看了一眼那张图:
&esp;&esp;“顾衍怎么拿到这个的?”
&esp;&esp;柯秩屿把图折起来:
&esp;&esp;“他有人。”
&esp;&esp;两人从山坡上滑下去,沿着矮丘的阴影往庄子东侧摸。
&esp;&esp;那两条狗听见动静,站起来,鼻子往这边嗅。
&esp;&esp;柯秩屿从怀里摸出两个小丸子,扔过去。
&esp;&esp;狗凑上去闻了闻,舔了,然后趴下去,脑袋搁在前爪上,眼睛半睁半闭。
&esp;&esp;侧门的门缝刚好能容一个人侧身挤进去。
&esp;&esp;萧祇先钻进去,柯秩屿跟在后面。
&esp;&esp;庄子里面比外面看着更大,前后三进院子,中间是一条青砖甬道,两边种着几棵槐树,枝叶茂密,遮住了大半月光。
&esp;&esp;萧祇贴着墙根往前走,脚步很轻。
&esp;&esp;走到第二进院子的时候,前面传来脚步声。
&esp;&esp;他往后退了一步,把柯秩屿拉进旁边槐树的阴影里。
&esp;&esp;两个人从甬道那头走过来,手里提着灯笼,一边走一边说话,
&esp;&esp;“……三当家说了,这批货不能白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