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客栈不大,但干净,掌柜的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手脚麻利,说话带着京腔。
&esp;&esp;萧祇要了一间房,把包袱放下,推开窗户往外看。
&esp;&esp;城墙上站着兵丁,城门进出的车辆排着队,有兵丁在查验路引。
&esp;&esp;萧祇转过身,柯秩屿正把药箱打开,从里面拿出几个小瓷瓶,摆在桌上。
&esp;&esp;萧祇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esp;&esp;“先找听风楼的人?”
&esp;&esp;柯秩屿点头。
&esp;&esp;萧祇想了想:
&esp;&esp;“拂柳夫人不在京城,她在北地。”
&esp;&esp;“京城有听风楼的暗桩,找得到。”
&esp;&esp;萧祇没再问。
&esp;&esp;柯秩屿既然说找得到,那就找得到。
&esp;&esp;第二天一早,两人进城。
&esp;&esp;京城的街道比襄州宽三倍,两边的铺子也更高更大。
&esp;&esp;有卖绸缎的,卖珠宝的,卖字画的,还有卖西洋钟表的。
&esp;&esp;街上的人穿得也比别处讲究,绸缎袍子,貂皮领子,连赶车的把式都穿得整整齐齐。
&esp;&esp;萧祇走在前头,一只手往后伸着,抓着柯秩屿的袖子。
&esp;&esp;柯秩屿跟在他后面,提着那个黑漆木匣。两人穿过最热闹的那条街,拐进一条巷子,又拐进另一条巷子。
&esp;&esp;巷子越来越窄,两边的墙越来越高,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青砖。
&esp;&esp;走到巷子尽头,有一扇黑漆木门,门环是铜的,擦得发亮。
&esp;&esp;萧祇敲了三下,停了一会儿,又敲了两下。
&esp;&esp;门开了。
&esp;&esp;里面站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穿着一身半旧的灰布短褐,长相普通,扔进人群里找不见的那种。
&esp;&esp;他看了萧祇一眼,又看了柯秩屿一眼,目光在柯秩屿手里的木匣上停了一瞬,往旁边让了让。
&esp;&esp;两人进去,门关上了。
&esp;&esp;院子不大,正对着门的是一间堂屋,堂屋里坐着一个人。
&esp;&esp;是个中年女人,四十来岁,穿着素净的蓝布衣裙,头发挽着,脸上没什么脂粉。
&esp;&esp;她看见萧祇和柯秩屿,站起来,
&esp;&esp;“北地来的?”
&esp;&esp;柯秩屿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esp;&esp;是一枚铜钱,边缘有一道细痕。
&esp;&esp;那女人拿起来看了看,又放回去:
&esp;&esp;“夫人打过招呼了,你们想知道什么?”
&esp;&esp;“几年前京城的案子,灭门案。”
&esp;&esp;那女人看了他一眼:
&esp;&esp;“你们是萧家的人?”
&esp;&esp;萧祇没说话。
&esp;&esp;那女人转身走到后面的柜子前,打开锁,从里面拿出一本簿子,翻了几页,又合上。
&esp;&esp;“萧家的事,卷宗上写的是一家三十七口被仇家所杀,凶犯全部伏法。
&esp;&esp;但夫人查过,那几个人不是真凶,是替罪羊。
&esp;&esp;真正的幕后主使,姓严。”
&esp;&esp;萧祇的手攥紧了膝盖。
&esp;&esp;那女人继续说:
&esp;&esp;“严崇,户部侍郎。
&esp;&esp;二十年前主管漕运。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