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说他夫人有了身孕,明年开春就要生了;
&esp;&esp;说他找了好几年,就是想当面跟柯秩屿说一声谢谢。
&esp;&esp;萧祇坐在那儿,看着狄云给柯秩屿添茶,看着柯秩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esp;&esp;他看着狄云脸上的笑容,看着那双眼睛里翻来覆去只有柯秩屿一个人的影子。
&esp;&esp;他忽然想起当年在狄府,他现在外面,看着这个人给柯秩屿倒茶、说话、用那种眼神看他。
&esp;&esp;那时候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难受,只知道想把这个人从柯秩屿面前拖走,拖得越远越好。
&esp;&esp;现在他知道了。
&esp;&esp;那时候他就已经离不开柯秩屿了。
&esp;&esp;只是他不懂。
&esp;&esp;萧祇把茶杯放下。
&esp;&esp;狄云还在说话,说着说着,忽然转向萧祇:
&esp;&esp;“萧兄是哪里人?听口音不像北地的。”
&esp;&esp;“到处跑。”
&esp;&esp;狄云笑了笑,没追问。
&esp;&esp;他看了柯秩屿一眼,又看了萧祇一眼,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esp;&esp;吃完饭,狄云送他们下楼。
&esp;&esp;站在酒楼门口,他又问了一遍:
&esp;&esp;“真不住一晚?宅子就在后面那条街,走过去半盏茶就到。”
&esp;&esp;柯秩屿摇头。
&esp;&esp;狄云没再勉强。
&esp;&esp;他站在那儿,看着柯秩屿,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只挤出两个字:
&esp;&esp;“保重。”
&esp;&esp;柯秩屿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esp;&esp;萧祇跟上去,走出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esp;&esp;狄云还站在酒楼门口,看着他们,手垂在身侧,攥着那块玉佩。
&esp;&esp;萧祇收回目光。
&esp;&esp;走出那条街,萧祇忽然开口:
&esp;&esp;“他看你的眼神,和几年前一样。
&esp;&esp;那时候我就想杀了他。”
&esp;&esp;柯秩屿侧过脸看他,问:“现在呢?”
&esp;&esp;萧祇看着前面的路,嘴角绷得很紧:
&esp;&esp;“现在也想。”
&esp;&esp;柯秩屿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esp;&esp;走了一段,他的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握住了萧祇的手。
&esp;&esp;萧祇愣了一下,低头看着那只手,又抬头看着柯秩屿。
&esp;&esp;柯秩屿没看他,看着前面的路。
&esp;&esp;萧祇把那只手握紧,嘴角翘起来。
&esp;&esp;那弧度不大,但比什么都真。
&esp;&esp;两人穿过襄州城的街道,往南走。
&esp;&esp;街上人来人往,没人注意他们。
&esp;&esp;萧祇的手被柯秩屿握着,掌心贴着掌心,很暖。
&esp;&esp;有新衣服的哥哥
&esp;&esp;出了襄州,往南再走十天,就到了京城地界。
&esp;&esp;官道越来越宽,路上的车马越来越多,有驮着货物的骡队,有骑着高头大马的锦衣子弟,还有一车一车拉进城的柴炭和粮食。
&esp;&esp;萧祇把刀从背上解下来,用旧布缠了几道,塞进包袱里。
&esp;&esp;柯秩屿的药箱也换了个更不起眼的木匣,外面刷了一层黑漆,看着像装茶叶的。
&esp;&esp;进城之前,两人在城外找了家客栈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