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烈一听急了,这情蛊要是进了废物皇帝的身体,岂不浪费了?
到时候他还怎么拿捏轩辕祤,还怎么执行接下来的计划?
慕容璟轻轻捻了捻袖口,神色莫名。
要是还看不出这珠子有问题,脑子可以去吃屎了。
他很好奇轩辕祤不要,赫连烈要怎么把东西强塞过去。
赫连烈倒是真的很想强塞,可惜这是朝堂上,虽不能强塞,但也急得有些口不择言,“不行,此珠唯有睿亲王才配拥有。”
话一出口突然察觉失言,又是赶紧找补,“陛下日理万机,此珠夜里光,怕扰了陛下清梦,还是睿亲王这般征战沙场的英雄,才配得上它。”
轩辕祤似笑非笑,眼神却是极为锐利,“赫连王子这话有意思,怕扰了皇上清梦,难道就不怕扰了本王清梦?还是说北戎故意的,故意让本王睡不好觉,心神不济,无心战事?”
赫连烈被怼的说不出话来,脸色极为难看。
心里已经把轩辕祤骂了个狗血淋头,只觉得此人果然难对付。
拓拔渊见势不妙,赶紧出来打圆场,“睿亲王不要误会,三王子一时失言,绝无此意。此珠却是我北戎一番心意,还望王爷莫要再推辞。”
轩辕祤冷哼,“心意?本王可消受不起。若真有心,不如把你们北戎那些小心思都收一收。”
昭仁帝哪怕再蠢也看出来这珠子有问题,怕是北戎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在里面,还是用来对付皇叔的。
不知什么心理,或是早就忍受不了头顶有人压着自己,想要借此除掉轩辕祤。
他突然笑眯眯的开口,“皇叔,北戎既然一片赤诚,您就别再推辞了,就算皇叔不懂欣赏,放在书房也可以当作照明用,好歹也是圣物,观赏价值还是有的。”
轩辕祤撩起眼皮,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能看透人心。
让昭仁帝心里有些怵,这还是皇叔第一次用这种近乎审视的眼神看他,心底深处不自觉的冒出一股寒意来。
突然有些后悔贸然开口了。
满朝文武眼神闪烁,目光在皇上和睿亲王之间来回扫。
皇上今日真勇啊,这是坐不住了,想要出手了?
“皇上,看来您是很想让臣收下这来路不明的东西了?”
轩辕祤声音冰冷,带着无尽的寒意和威严。
昭仁帝神色有些慌乱,但还是硬着头皮道:“皇叔,这这也是邦交之谊嘛,拒绝太过总归不太好。”
轩辕祤忽然笑了,笑的又冷又戾,“既然皇上觉得好,不如自己留着吧。毕竟龙体要紧,夜里光的东西,万一照出什么不该看的,吓着皇上就不好了。”
满朝文武各自用眼神交流着,睿亲王这话再明显不过,不就是暗示皇上心里有鬼嘛?
昭仁帝脸色有几分苍白,手指掐进龙椅扶手。
若不是努力维持皇帝的威严,怕是早就坐不住了。
赫连烈眼看情蛊要飞,心里更急了:“陛下,此物必须睿亲王收。这是这是我北戎大巫祝过福的,只有战神才能镇得住。旁人收了,怕是要遭反噬。”
慕容璟忽然轻笑出声,目光看向赫连烈,温润的嗓音在死寂的大殿里格外清晰,“原来北戎的诚意,还带强迫的?本王今日算是开眼了。”
西域使臣阿史那看戏看得津津有味,觉得果然没白来大晋一趟,真是太有意思了。
他操着生硬的大晋话没忍住插嘴:“就是,送礼哪有强迫的,人家都说了不要了。我们西域送礼就从不这样。这知道的是送礼,不知道还以为是下咒呢。”
吐蕃使臣格桑哈哈一笑,笑声在大殿极为响亮,“还是我们吐蕃人实在,送美女就送美女,送宝马就送宝马,哪有送个珠子还挑人的?赫连王子,人家睿亲王不要就算了,强迫就没意思了。”
拓跋渊差点没气晕过去,三王子平时虽然冲动浮躁,但脑子还是极为聪明的,今天怎么变得这般愚蠢。
简直就跟被狗屎糊住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