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了就说不知道呗。”钟跃民拿起一个绿色塞子的竹筒,晃了晃,
“反正炮弹打出去,炸成灰了都,谁能查出来是咱们加的?等明天打起来,你就等着看好戏吧,保证让那帮越军痒得连枪都拿不稳。”
他说着,又拿起一个黑色塞子的竹筒,好奇地拔开塞子闻了闻:“哎?这个怎么没味?是什么药啊?”
张海洋连忙伸手抢过来,把塞子塞回去:
“别乱开!万一沾到身上就麻烦了。赶紧装炮弹,天亮之前得把这批改好的炮弹送上去,明天正好用。”
钟跃民嘿嘿笑了两声,也不再多问,拿起漏斗就开始往炮弹里装药粉。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映着俩人忙碌的身影,作坊里时不时传来钟跃民的小声嘀咕和张海洋无奈的叹气声,在寂静的后半夜格外热闹。
前沿观察所的沙袋上还沾着昨夜的露水,风卷着硝烟味刮过,远处的敌军阵地已经被炸得尘土飞扬。
曾团长举着高倍望远镜,看得眉开眼笑,胳膊肘撞了撞旁边的何政委:
“老何你看!这威力!比之前的炮弹猛多了!刚才那一下,直接把他们的机枪堡掀了!”
何政委也举着望远镜,点头赞同:
“确实,张排长这手艺没的说,炸药一提纯,威力直接翻番。这下敌军再敢来犯,够他们喝一壶的。”
话音刚落,又一轮炮弹呼啸着飞了出去,在越军阵地上炸开。
曾团长刚要叫好,手里的望远镜突然顿住了,他揉了揉眼睛,又凑上去仔细看:
“哎?老何,你看那是什么?怎么炸出来粉色的烟了?”
何政委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一团粉嘟嘟的烟雾在阵地上飘了起来,在漫天黄土里格外扎眼。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又一炮弹炸开,这次是天蓝色的烟雾,紧接着又是翠绿色的,五颜六色的烟团在越军阵地上此起彼伏,跟开了花似的。
两个人举着望远镜,同时僵住了。
对视了三秒,何政委先放下望远镜,清了清嗓子,语气格外平静:“别问。”
曾团长也放下望远镜,摸了摸下巴,一脸了然:“我懂。”
“你要是还想让张排长给你造下一批炮弹,就当什么都没看见。”
何政委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透着点狡黠,“反正炸的是敌人,管它什么颜色的烟,能炸死人就是好炮弹。”
“那必须的!”曾团长立刻点头,眼睛一转,对着旁边的通讯兵下令,
“告诉炮兵连,把咱们自己改的这批,跟后方送上来的普通炮弹混在一起打!不用分批次,随便打!”
通讯兵愣了一下,刚要开口问“团长,那彩色烟雾是怎么回事”,就被曾团长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看什么看?这是咱们团新研制的多效烟雾弹,既能炸人又能迷惑敌人,赶紧传达命令!”
“是!”通讯兵连忙应声,转身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