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小的字,像用针尖刻上去的,一笔一划都很轻,但很清楚。
字是:等我。
红玉看着那两个字,眼眶红了。
“等多久?”
星星没回答。
但那两个字亮了一下,像在说:不管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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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紫的花田
阿紫蹲在离黑点最远的地方。
不是怕。是她掌心上那些紫色的星星一直在往外冒东西——不是光,是种子。很小很小的种子,紫色半透明的,像玻璃珠子,但比珠子轻,风一吹就飘起来了。
种子飘到哪儿,哪儿就长出花。
不是之前那种代表罪的花。是新的花。花瓣是紫色的,但花蕊是白色的,像一个人洗干净了手,从厨房里端出一盘刚做好的点心。
花越开越多。
从阿紫脚下开始,往外蔓延,绕过红玉,绕过粉蝶,绕过叶元尘,绕过那棵芽,绕过那把椅子,一直蔓延到小北脚边。
小北低头看了一眼那朵花。
花没看她。
花在看那只猫。
猫走过去,在花旁边趴下来,把下巴搁在花瓣上。花瓣没断,猫的下巴是凉的,花瓣也是凉的,它们贴在一起,像两个等了很久的人终于见面了,不用说话,就这么待着就行。
阿紫看着那只猫。
猫回头看了她一眼。
就那么一眼。
阿紫的眼泪就下来了。
不是嚎啕大哭,是眼泪自己往外涌,止不住的那种。她用手背去擦,擦不干净,新的眼泪又涌出来,把刚种下的那些花浇了一遍。
花被眼泪浇过之后,开得更疯了。
不是好看的那种疯。是野的那种疯。花茎窜得老高,花瓣挤在一起,一朵挨一朵,像赶集的人,像排队领饭的孩子。
阿紫蹲在花田中间,哭得说不出话。
但她掌心的紫色星星没停。一颗接一颗地往外冒种子。种子飘到哪儿,花就开到哪儿。一直开到地平线上,开到最后那个黑点的脚边。
黑点旁边的地面上,开了一朵紫色的花。
很小。
但很倔。
花瓣上有露水,不知道是露水还是阿紫的眼泪。
黑点看着那朵花。
看了很久。
然后黑点里那颗紫色的星星亮了。
不是一闪就灭的那种亮。是持续地、稳稳地、像一盏灯被人拧亮了——光从黑点里渗出来,照在那朵花上,花抬起了头。
像一个孩子在说:我看见了。
粉蝶的树
粉蝶一直站在那棵粉色树下面。
树不大,但树冠撑开了,像一个屋顶,像一把伞,像一个可以躲在下面哭的地方。
她把手放在树干上。
掌心的粉色星星亮了一片。光从她的手流进树干,树干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上走——不是水,是——声音。很低的声音,像一个人在很远的地方唱歌,你听不清歌词,但你知道那是一歌。
树干上开始长东西。
不是叶子,不是花,是——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