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隽夏把船划过去,卡在一个合适的位置上,擡头道:“一个个来,不用怕,我在下面接你们。”
谢书甜第一个往下爬。
她抓着防盗窗小心翼翼地爬出来,右脚踩了几次才踩住小凸起,手和身体慢慢顺着防盗窗的柱子向下。
贺隽夏起身抓住她:“你松手,我拖着你下来。”
谢书甜有些害怕地松开抓住防盗窗的手,随後悬空的脚稳稳落地。
贺隽夏冲上方喊:“第二个。”
他如法炮制地抓住另外两个女生,把她们稳稳放在船上。即使突然多了两个人,小船也只有轻微摇晃。
“袋子里有面包和水。”
“谢谢。”
三个女生都有些不大好意思。
贺隽夏干脆打开袋子,一人塞了一瓶水和两个夹心面包。
“先吃点东西,从医院过去大概要一个半小时,不吃东西没力气划船。”
闻言,几个女生撕开包装大口吃了起来。外层的面包香软可口,带着一股奶香味,内里的夹心是肉松和芋泥酱,口感丰富,层次分明。
顾不上有个不相熟的男生在场,几人的吃相都有点急切,她们好久没吃这麽有味道又饱腹的食物了。
谢书甜咽下最後一口面包,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谢谢你来救我们。”
她主动介绍道:“这位是我们医院的内科医生梁彩,她医术很好,是T市医科大学的博士。”
贺隽夏在心愿者的记忆里搜寻了一番,T市医科大学在医科大学里的地位能排前五。
这种学校出来的博士生居然会来一家小医院工作?
似乎是察觉到贺隽夏的疑惑,梁彩理了理发梢:“当初眼瞎,和前男友回他打拼,没想到是个脚踏两条船的渣男。”
“不过这里环境不错,工作压力也不大,我就留下来了。”
原来如此
贺隽夏点点头:“梁医生,我嫂子怀孕五个月了,以後还得麻烦您多照顾一下,您有需要都可以跟我说。”
梁彩正色道:“虽然我没有太多帮助孕妇生産的经验,但是我一定会竭尽全力。”
这不仅是对苗越星的感谢,更是出于一个医生的职责。
谢书甜指向另一个女生:“她也是护士,叫温半雪,是今年刚进医院的员工,但是给小孩打针的技术很不错。”
贺隽夏:“温护士,你好。”
“你好。”
温半雪的性格有些内敛,语气也清清淡淡,说实话,贺隽夏还是第一次见这种护士。
他以前见过的护士无一不是走路带风,尤其是护士长,严厉起来能把人骂得狗血淋头。
不过想到对方今年才进入医院也可以理解,还没有完全脱离学校的环境。
贺隽夏问谢书甜:“你姨奶奶那边?”
谢书甜没想到他还记得自己的姨奶奶,笑道:“我姨奶奶和她孙女已经被她女儿接走了。”
姨奶奶走的时候特意来问过她,只是那时医院里还有两个病人,她觉得洪水没过多久就会褪下去,便婉拒了。
哪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谢书甜的情绪低落下来,她有些想家,想爸爸妈妈了。
可是她的父母在另一个市,做高铁来临水县都要个两三个小时,更别说现在交通谈话只能靠人工划船。
也不知道爸妈那边的情况怎麽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