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层塌了……”可儿苦着脸,双手捧着手机,屏幕也不看了。
她用叉子绝望地戳着面前那块严重变形的抹茶千层。
刚才还层次分明的蛋糕,现在奶油已经全化在了一起,像一滩绿色的烂泥,软趴趴地瘫在盘子上。
“好丑。”可儿扁着嘴,一脸的痛心疾首。
“活该。”惠蓉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伸手捏住她的脸颊,往外扯了扯,“让你拍个没完。赶紧吃,吃完买牛肉丸去,晚了又挑剩下的。”
“知道啦知道啦,别扯脸,会变大的……”
可儿含含糊糊地抗议着,赶紧把手机扔到一边,低头开始用叉子对付盘子里那摊绿色的“烂泥”。
惠蓉松开她,又把盘子转了半圈,专挑塌掉的那边吃。
我把剩下的巴斯克端回来,表面那层焦皮已经有点干了,底下的芝士还是软的。
刚想用叉子刮下一口,空调风又顺着领口灌进来,只好往前坐了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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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亲相爱一家人”。
这么土的微信群名是惠蓉起的。
群里就我们四个,这阵子大家腻在一起的时候多,微信说话反而少了。
就可儿偶尔发两张没做完的衣服,惠蓉甩几个快递单号,叫我们谁有空谁去拿。
星期五下午,手机在茶几上震了一下。
“@锋,准备好了,晚上带蓉蓉来我家。”
慧兰发了个定位,隔了两秒,又补一句:
“可儿别跟来。”
我刚点开对话,可儿已经连着冒出来三个掀桌的表情。
“凭什么啊!为什么没我!”
慧兰过了好一会儿才回:“人多就成聚会了,吵。”
可儿又发了几条语音,我没点开,隔着房门都听见她在嚷。
慧兰倒好,说完这句就没影了。
我靠回沙发,想起她在咖啡馆里说的“一根手指头都不用”,怎么着?这六脉神剑还真让她折腾出来了?
傍晚准备出门时,惠蓉坐在镜子前涂口红。黑色针织裙贴着她的腰,往下撑出丰润的臀线;她侧身去够纸巾,我自然而然把手机搁到她手边。
“她到底准备了什么阵仗?你心里有底没有?”
“差不多吧。”惠蓉抿了抿嘴唇,“王丹昨天还来问我是不是有什么事,说兰兰找她要了些老片子。”
我愣了一下。
“什么老片子?”
“你说呢?”惠蓉白了我一眼
“。。。”
“。。。。。。”
“。。。。。。你的?她找王丹拿那个?”
“嗯,除了王丹的,她自己肯定还有不少,晚上估计要翻我那一屁股烂账了。”
她把沾了口红的纸折起来。
我还有点发愣,原以为慧兰就弄几个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逗逗惠蓉,撑死再拿我找点乐子。
真把那些东西翻出来,可就不是随便闹两下了。
“她有毛病吧。都过了多久了,还拿出来干吗?”
惠蓉放下口红,从镜子里看我。
“我也不知道她又想起哪一出。别担心,兰兰不会害我的。”
“不是,她这么——”
“老公。”她转过身来,手搭在我腕上,“我觉得你可以不用去。她非要闹,我去看看就行了。”
妻子谈了一口气“兰兰这人只是看起来癫,你也知道她是粗中有细,我觉得她这次不是发羊癫疯。”
我没马上接话。
她们认识那么多年,有些事说不定我不在场还好开口。
可一想到惠蓉自己坐在那里,看着慧兰把那些片子一段段往外放,我就不太坐得住。
“我还是去吧。”
惠蓉看着我。我故意笑了一下,伸手捏捏她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