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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碧波万里初现獠牙（第2页）

甲板上，幸存的水兵们惊恐地看着远处那艘如同海上堡垒般的巨舰，它甚至没有靠近，仅仅是在他们射程之外的一个遥远距离上，进行一次轻描淡写的“侧舷齐射”，就彻底废掉了他们。

这是何等恐怖的射程！何等恐怖的精准度！何等恐怖的火力！

“妖……妖法……”船老大瘫坐在甲板上，面无人色地喃喃自语。

哈尔泰僵立在原地，望远镜早已脱手掉落。他脸上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终于明白，皇上为何如此忌惮那个女人。这根本不是他们能够理解的力量！这完全是……降维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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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蛟号”舰桥。

玉檀通过高倍望远镜，清晰地看到了“海鹄号”的惨状。

「报告元，炮击任务完成。目标船只已丧失动力，威胁解除。」方怀舟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这是新华夏海军成型后，第一次在实战中展示肌肉，效果堪称完美。

玉檀放下望远镜，脸上并无太多喜悦，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依托系统提供的越时代的设计图纸和冶金、化工技术，再加上她不计成本的投入，打造出的前装线膛炮和配套的开花弹，若连这点效果都没有，那才是怪事。

「做得很好。」她赞许地点点头，「记住，我们的目的不是杀戮，而是展示力量，传递信息。让旧世界知道，新时代的浪潮，已非他们所能阻挡。」

她顿了顿，下令道：「信号，告诉后面那两条船，如果想活着回去给他们的主子报信，就老老实实待在原地，别再跟上来。否则，下一轮炮火，瞄准的就是他们的水线了。」

「是！」

信号旗升起。远处另外两艘原本还在犹豫是否上前救援的清军战船，看到信号，又看了看“海鹄号”的凄惨模样，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降帆停船，彻底放弃了追踪的念头。

「我们走吧，」玉檀转身，不再看后方那些象征着旧时代桎梏的船只，「全前进，尽快与主力船队汇合。婆罗洲，还在等着我们。」

“潜蛟号”调整航向，明轮加转动，巨大的船身破开蔚蓝的海水，留下一道长长的白色航迹，向着充满希望与挑战的南方，义无反顾地驶去。

海天一色，碧波万顷。

这片古老的海域，刚刚见证了旧秩序被新力量无情撕开的一道裂口。一个建立在全新理念上的国度，正乘着风浪，向着历史舞台，昂驶来。

而它留下的第一声炮响，必将如同惊雷，传遍四海，深深震撼那个仍在紫禁城中暴怒的帝王，以及他摇摇欲坠的古老帝国。

历经近一月的海上航行，期间与风浪搏斗，与零星的海盗遭遇并轻松击溃，玉檀所率领的“新华夏”主力船队，终于在这一日，望见了那片郁郁葱葱、承载着未来与希望的海岸线——婆罗洲（今加里曼丹岛）西部，预定的登陆点。

这里并非荒无人烟，沿岸已有零星的土着村落，更远处，则隐隐可见荷兰东印度公司设立的简陋商站旗帜。这片富饶的土地，早已被各方势力视为盘中餐。

“潜蛟号”舰桥上，玉檀与一众核心班底凭栏远眺。

“元，前方就是‘希望角’（预定登陆点名称）。根据前期侦查小队传回的情报，沿岸的坤甸河流域土地肥沃，当地土着部落对荷兰人的盘剥早有不满，且有几个小型华人聚落，可以作为我们初期立足的支点。”负责民政与建设的原“玉华阁”大掌柜，如今的内政总长苏文瑾，指着海图汇报道。他年约四十，面容儒雅，眼神中却透着实干家的精明。

“荷兰人的动向呢？”玉檀问道。

海军指挥官方怀舟立刻回答：“据观察，荷兰东印度公司在西婆罗洲的力量并不算强，主要集中在几个香料收购点和金矿附近，驻军不过三百人，拥有几艘小型武装商船。他们目前似乎对我们这支突然出现的庞大船队感到警惕，但尚未有主动攻击的迹象。”

“警惕是正常的。”玉檀微微颔，“我们这么大张旗鼓地过来，不是来做客的。传令下去，按第一方案，有序登陆！工程营先行，立刻勘测地形，建立临时码头和防御工事！医疗队随时待命！”

“是！”

命令下达，庞大的船队如同精密的机器开始运转。大小船只放下舢板，一队队身着统一制服、纪律严明的人员和大量的物资开始有条不紊地运送上岸。与这个时代常见的殖民者或海盗登陆时的混乱与喧哗不同，整个登陆过程安静、迅、高效，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秩序感。

岸上，一些被惊动的土着和华人远远地围观着，脸上充满了好奇、警惕，还有一丝畏惧。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庞大的船队，也从未见过这样着装统一、行动如一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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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陆点选在一处背靠丘陵，面临河流入海口的开阔地带。仅仅三天时间，一座初具规模的木质营寨已经拔地而起，了望塔、栅栏、壕沟一应俱全。营寨中央，甚至开辟出了一片平整的广场。

第四日清晨，广场上聚集了所有登陆人员，以及被邀请来的附近几个土着部落头人和华人聚落的代表。所有人都看着广场前方那个临时搭建的木台。

玉檀站在台上，依旧是一身利落的墨蓝色制服，海风吹拂着她的丝，阳光洒在她身上，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边。她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或期待、或疑惑、或敬畏的面孔。

「诸位！」她的声音清越，通过一个铁皮喇叭（简易扩音器）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今日，我们站在这里，站在婆罗洲这片充满生机与希望的土地上！我们来自大海的彼岸，来自一个充满压迫与不公的旧世界！」

「我们来到这里，不是为了掠夺，不是为了奴役！我们来到这里，是为了建立一个新的家园！一个没有皇帝，没有贵族，没有人生来就该跪拜，也没有人生来就注定为奴的家园！」

台下响起一阵骚动，尤其是那些土着和华人代表，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没有皇帝？没有贵族？

「我知道，这些话听起来如同天方夜谭。」玉檀继续说道，「但这就是我们将要共同创造的现实！在这里，我们将遵循一部全新的法则，它不属于任何一个人，它属于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所有愿意遵守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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