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从身旁青黛捧着的木盒中,郑重地取出一卷用上好纸张书写,装帧精美的文书。
「现在,我以‘新华夏’元的身份,在此庄严颁布——《新华夏临时约法》!」
她展开文书,朗声诵读,每一条都如同重锤,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第一条:新华夏所有公民,不论出身、性别、民族,在法律面前一律平等!」
「第二条: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非经法定程序与公正补偿,不得剥夺!」
「第三条:保障人身自由,禁止非法拘禁与酷刑;保障言论、出版、集会之自由!」
「第四条:实行权力分立,元与议会由符合资格的公民选举产生,军队效忠于宪法与国家!」
「第五条:鼓励工商,展教育,推行全民识字,普及新式科学知识!」
……
一条条,一款款,对于台下那些习惯了部落长老一言而决,或是习惯了皇权至高无上、官老爷就是王法的土着和华人而言,这无疑是颠覆了他们认知的惊雷。
平等?自由?选举?这些东西,他们连想都不敢想!
「……此约为新华夏立国之基石,凡我辖下之民,皆需遵守!同时,」玉檀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我们也承诺,尊重愿意与我们和平共处的所有部落与聚落的传统与习俗,愿以公平之价格,与诸位进行贸易,传授先进的农业、医疗技术,共同抵御外敌!」
她的话语,先是带来了巨大的冲击,随后,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望和希望,开始在那些长期被压迫、被忽视的人们心中萌芽。
一个华人老者颤巍巍地站出来,用带着浓重口音的官话问:「元……元大人,您说的……都是真的?我们这些海外弃民,也能和你们一样……平等?」
玉檀看着他,目光坚定而真诚:「老人家,在这里,没有弃民,只有公民。只要您愿意承认并遵守这部约法,您和您的子孙,就是新华夏的公民,享有约法规定的一切权利,也需承担相应的义务!」
老者眼眶瞬间红了,他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却被玉檀示意青黛赶紧扶起。
「在这里,除了对天地与法律的敬畏,无需向任何人下跪!」玉檀的声音传遍四方。
这一幕,深深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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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新秩序的建立,从来不会一帆风顺。
就在《临时约法》颁布后的第五天,一队约五十人的荷兰士兵,在一个名叫范德堡的少尉率领下,大摇大摆地来到了营寨外。他们趾高气扬,火绳枪扛在肩上,眼神中充满了对这群“不明来历者”的轻蔑。
「停下!这里是新华夏领土,未经允许,不得擅入!」守卫营门的士兵按照新规定的程序,用刚学会的几句荷兰语高声警告。
范德堡少尉嗤笑一声,用生硬的马来语(东南亚通用语)混杂着荷兰语嚷嚷道:「新华夏?没听过的名字!这里是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势力范围!你们在这里建立据点,经过谁的允许?叫你们的领出来说话!」
消息很快传到玉檀那里。
「终于来了。」玉檀并不意外,「怀舟,按预案执行。文瑾,你随我出去看看。青黛,护卫队暗中戒备。」
营寨大门打开,玉檀只带着苏文瑾和几名文职人员,以及一队持枪警戒的士兵走了出来。与荷兰士兵的散漫嚣张相比,新华夏这边虽然人数不占优,但阵型严整,士兵们眼神锐利,手中的燧枪(对外展示的版本)明显比荷兰人的火绳枪先进一代。
范德堡看到为的竟然是一个年轻美丽的东方女子,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更加轻佻的笑容:「哦?美丽的女士就是这里的领?真是令人惊讶。我是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范德堡少尉,我要求你们立刻说明身份,并撤离这片区域,否则……」
「范德堡少尉。」玉檀直接打断了他,用的是流利的荷兰语,这让对方大吃一惊,「我想你搞错了三件事。」
「第一,这里不属于荷兰,也不属于任何遥远的欧洲公司,它属于新华夏共和国。我们有充分的国际法理依据在此建国。」(尽管这个时代的“国际法”还很薄弱,但姿态要做足)
「第二,我们没有义务向你们说明任何事,反而是你们,未经许可进入我国领土,已构成挑衅。」
「第三,」玉檀的目光骤然变冷,「如果你再用刚才那种眼神和语气跟我说话,我不介意让你和你的士兵,永远留在这里,作为新华夏国土的第一批肥料。」
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围制高点上,突然出现了数十名埋伏好的狙击手,他们手中带着瞄准镜的线膛枪,在阳光下反射着危险的光芒。同时,营寨望楼上的转管射炮(类似加特林原理的早期版本)也缓缓调整了方向,对准了荷兰士兵。
一股冰冷的杀意瞬间笼罩了范德堡一行人。
范德堡脸上的轻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惧。他看得出来,对方不是虚张声势。那些武器,那些士兵的眼神,都告诉他,这群人不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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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们……」范德堡咽了口唾沫,气势顿时矮了半截。
「滚回去。」玉檀用荷兰语清晰地说道,「告诉你们的总督,新华夏共和国愿意与各方进行和平、平等的贸易。但若有人心怀不轨,」她指了指脚下的土地,「这里,就是他们的埋骨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