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还是有那一部分在本丸的空缺,但想必就算能留下那部分的记忆,山姥切长义也不会被允许接触到什么关键信息,有或没有也就没什么区别了。
记忆中的信息量很大,他还需要时间慢慢梳理。
不过首先有一点可以确认,且必须尽快处理的是,山姥切长义在外面还认识了一个刀剑男士——山姥切国广。
他是山姥切长义在远征的时候遇到的。
不清楚具体的实力,但粗略一看外形就还是初始刀剑的样子,怎么想也不应该单骑出阵被丢到现在这个时代。
怎么满大街都是这种审神者,时政那边的入职审核到底是什么人做的?就连基本的人品都不能稍微筛选一下吗?
愤怒的山姥切长义直接上前,不由分说地拽住了山姥切国广的手,拽着他离开了现场,完全没理会山姥切国广的欲言又止。
“站在这种地方不走,你是想等着时间溯行军大发慈悲放你一马吗?”他表情很臭地呵斥出声。
这里的环境相较而言不是那么好,没有什么可以隐蔽身形暂时安置的地方,他只能在附近寻找隐蔽性还算是强的地方,至少要先保证一点安全。
“山姥切,我……”山姥切国广在后面努力寻找机会开口,却发现山姥切长义的情绪不是一般的激动,反复犹豫了几次,他还是闭嘴了。
“闭嘴,不想碎刀就给我好好跟着。”
……他就说,还是闭嘴比较好。
山姥切长义只觉得心情不是一般的烦躁,根本想不通这家伙在想什么。
远征遇到时间溯行军的概率的确不高,但也是有的,毕竟和战场有着重叠。
这家伙的审神者想把他丢出来送死就算了,怎么连他自己都这么不在意?已经自暴自弃到这种程度了?搞什么。
自从这之后,山姥切国广就一直跟着山姥切长义在野外呆着。
山姥切国广在这段时间里从未被召回过,基本可以确认是被遗弃的刀剑,就这样,他们在这个地方一起“荒野求生”度过了这一次远征。
直到山姥切长义被召回之后,记忆从这里被截断,想也知道后面是发生了什么。
也不知道时间已经过去了多少天,山姥切国广会不会在那里出了意外,必须得快点行动才行。
虽然这个刚刚发生过弑主事件的本丸其实也算不上安全,但无论怎么说也要比那个地方要好一些。
当务之急,就是尽快出发把山姥切国广接回来。
山姥切长义擦擦眼睛,把已经凝固在睫毛上的血珠擦掉,在本丸里转了两圈,才找到了那个有点眼熟的时空转换,但很可惜,这玩意已经报废了。
真让人火大。
还好不远处就是一个小型的时空转换器,似乎更像是出阵的时候用的,都这种时候了,有得用就可以了,出发吧。
循着记忆之中的信息,他找了过去,才刚一落地就听到一声惊呼。
不错嘛,看来还活蹦乱跳的。
“山姥切……!”山姥切国广着急地凑上前来。一把拽住了山姥切长义的手腕,语气低沉。“……你,遇到什么了?”
山姥切长义:?
他怎么觉得,这个山姥切国广和他记忆中的那个,有点微妙的不太一样?
这也不像是什么弱小可怜的样子啊。
算了,这些无关紧要的小细节之后再思考就好,反正只要确认这是货真价实的山姥切国广就行了。
继续在这么危险的地方聊天,跟找死也没什么区别,得动作再快一点。
他从衣襟里取出小型的时空转换器,随手擦了擦上面沾上的血:“没什么,先跟我走吧,这里还是挺危险的。”
出乎意料,山姥切国广从他手里夺过了时空转换器,动作很快,快到他根本没反应过来。
“所以说,你回去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山姥切国广的语气急促,且又低了几分,隐隐透露着几分强势。
搞什么?
山姥切长义闭了闭眼,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他按了按自己有点发痛的太阳穴,嘴角抽动几下,被山姥切国广气笑了。当然,并没有真的笑出来。
在这种时候突然暴露自己的另一面是要做什么?这算什么?
如果是在意他身上的伤的话,明明只要现在快点和他回到本丸,到时候回到修复室里直接修复就可以了吧?
他不想和山姥切国广发生冲突,只能让自己的声线尽量恢复平稳,其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还给我。”
“告诉我,你回去之后发生了什么。”山姥切国广毫不退让,甚至又把时空转换器往后藏了藏。
“还给我,山姥切国广。”山姥切长义的语气更冷了几分。
山姥切国广没有回话,只是依旧表达了他坚定的态度,什么也没说,但也什么都没做。
这哪还有什么可怜、自卑感?山姥切长义烦躁地和这家伙对视,还是妥协了。
难缠死了,真正的山姥切长义到底捡了个什么回来。
“说了就还给我,这里很危险。”他的耐心已经快要告罄了,死死地盯着山姥切国广,要对方给出一个承诺。
他不介意耗费时间去搞清楚这家伙究竟是什么情况,但不是现在,也不能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