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在他们身上的那层阴影已经被扫开了,而且这一次,他们的生命还又加上了一份重量。
就算是为了把药研交代的那些好好办到,他们也不可能就这么任性地离开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还有这个家伙呢。
一期一振和乱藤四郎坐在大广间的廊道旁,朝着庭院的方向静静坐在一起,小药乖巧地盘在乱的腿上熟睡着。
“呐一期哥。”乱无聊地摸着怀里的猫,语调闷闷。“什么时候才能有结果呢?”
他们并没能直接参与调查和讨伐。
一方面是出于自身实力的限制,另一方便是出于对他们心理状况的考量,总之,他们没能像其他的相关人员一样加入执法部。
有些不甘心,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否则他们会拖后腿的吧。
明白是能明白这一点,但还是放心不下药研那件事的消息。
“那么,对那件事,两位还有什么其他的需求补充吗?”执法部的员工向他们发出了问询。
很可惜,这位工作人员负责的并不是药研的那件事,而是属于他们的那件不公。
当然,一期一振可以趁这个机会要一些其他的保障,比如说御守,比如说一些其他的出格要求……
甚至他可以说自己想要和乱一起,被分配到一个绝对安全的本丸,这样,他们就可以真正地迎来拥有保障的和平的生活,甚至还能再一次和兄弟们在一起。
但是,他还有别的私心。
反正他的“不称职”也不只是这一次了,再多一次也没关系吧?而且乱也肯定希望他这样做的。
所以最后,他的回复是:“我想见一下药研的哥哥,之前在这个本丸的那个药研,他认识的那个一期一振。”
听到这样的要求,对面的工作人员犹豫了一会,似乎在不停和自己作斗争,考虑怎么给他一个合适的答复。在他不断的灼热注视之下,那个残酷的事实还是被揭露在了眼前。
“他的话,已经碎刀了。”
……
嗯,是这样啊。
其实并没有感到多少悲伤,一期一振甚至感到了某些隐秘的,卑劣的庆幸。
是这样啊,这样……也好。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没有人会说他没有保护好药研。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不用告诉另一个自己,他就是那个被药研保护的,没用的哥哥。
如果是这样的话……
药研,就不是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离开了。
太好了。
不,他不应该这样想的,对不起。
他竟然在为另一个同样经历苦难,失去了亲人的自己,为另一个一期一振的死亡感到庆幸?
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几乎要干呕出来了。
他为此而感到庆幸,可在此同时,他又清楚地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他被这些卑劣的想法席卷着,痛苦着难耐着。
难道说,这是惩罚吗?还是对他得到救赎而收取的报酬?
他不清楚,也无力再去思考这些了。
他只能沉默着,在寂静之中等待那个身影的出现。
乱藤四郎从身后走出来,露出一个自然的笑容,好像完全没被这个消息影响:“那,在这件事结束之后,能让我们去看看吗?药研之前生活过的地方。”
去看看,那个和他们没有相处多久,同样背负着伤痕,却为他们点亮了未来的药研。
他的过去,又是什么样的。
“好的,这个其实是本来就有的安排,请放心。”
第94章被抛弃的时政监察官捡了个被被……
枯萎的万叶樱下,山姥切长义扶住痛得要死的脑袋,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他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还是白天,现在再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夜晚了。
和前几次的情况不太一样。
身上的确也有伤,但一看就是普通的伤口而已,只要进修复池一趟就好了。
相比起前几次,都有点正常到异常了,没有什么暗堕,没有什么磨短,也没有什么反噬。
除此之外,还带着一箩筐的记忆。
……真是难得。
大概是因为山姥切长义的身份相对而言实在是特殊,审神者虽然把他通讯用的设备收走了,却不敢在他身上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只是把他一直派出在外远征。
恰好,那个诅咒的内容只和本丸里有关,山姥切长义就钻了这个漏洞,给他留下了堪称巨量的记忆和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