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腾了好一段时间,部屋才重新安静下来。毕竟对刚刚脱离那种压抑的一期哥和乱来说,肯定是对那样活跃的氛围恋恋不舍的。
玩闹之后,先前被暂时搁置的问题也就该被拿出来好好谈一谈了。
他们都不是什么笨蛋,当然知道药研想问的是什么,都不用药研把问题问出来,直接就自己起了头。
“从哪里开始说好呢……”乱藤四郎坐在床铺上,抱着膝盖开始回忆。
“实休先生应该和药研说过的那些,我们就不重复说啦,这里的确很好,但我和一期哥都不想留下。”
“按照正常情况来说,我和一期哥这样攻击性不强的刀剑,应该是处理背后的审神者之后,再去到其他本丸重新分配的。”
说到一半,乱藤四郎的声音中断了,他突然抛出了一个问题:“药研,你的审神者怎么样了呢?”
“死了。”
“……真好啊。”乱藤四郎发出了奇怪的感叹。
真好?
没理会药研的反应,他接着继续说下去:“原本我们也应该是那样的,审神者被处理,刀剑被净化,被重新分配,但我们的审神者身份不同。”
“他不会死的。明明伤害了那么多……明明所有的兄弟,都因为他碎刀了。”
“可他不会死。虽然时政给我们的回答是还在努力地争取,可从我们开始等待,到现在见到药研,我们已经在这里度过几个月了。”
乱藤四郎抬起眼睛看向药研,那双眼睛里没有眼泪,只有一种快要接受现实的麻木。
也或许,他们已经接受过现实了。
“我和一期哥都觉得,他应该不会死了吧?”一期一振的表情和乱藤四郎是一样的,他们都陷入了沉默。
药研藤四郎明白,但他在此刻并不想理解。
所以,是因为这些才默许自己走向死亡吗?
“但你们并不想碎刀吧?”
如果是抱着去死的心态离开,当时怎么会发出那样的声音,怎么会在见到他的时候流泪呢。
他不会被这几句话简单地蒙蔽过去的,他要好好地听,要听见亲人们真正的声音。
乱藤四郎艰难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没有解释,而是再一次抛出了问题:“呐,药研,你会抛下我们离开吗?”
药研藤四郎能回答这个问题吗?
能,但是如果要给出令人满意的回答,一定得撒点小谎。而他这样被大家用真诚和爱养出来的人,最不擅长的就是撒谎。
“我会。”所以,他选择如实相告。“但不是抛下你们。”
“虽然很想说我会一直在你们身边,但我的状态已经很差了,如果承诺这种事,只会是一句谎话吧?”
实际上,重度暗堕的影响比他想的要大多了。
和在警备部那时候的感觉不一样,不是虚弱,而是无时无刻都在席卷而来的意识模糊和头疼。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再过几天还能不能再控制住这种感觉,会不会在某一次失控的时候伤到自己所珍视的亲人。
只是现在,他都觉得自己已经有些意识模糊了。
“药研说起自己的离开不是也很平常吗?”
“但是,真的到那一天的时候,药研不会害怕吗?”
“会的吧。”
“所以,我们也是这样的。”
……
药研藤四郎没有动,感受到那股头痛的感觉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
大概能理解了,还真是危险啊。
也就是说,他们现在还活生生地在自己面前,只是因为他的出现而已。他刚刚好在那时候出现,打断了他们奔向死亡的进程。
那么他离开之后呢?这两个刃会怎么办?
很熟悉的困局,好在这一次还有时间。
不会再重复一次那样的惨剧了。
这一次,由他,亲手为家人们寻找一条——能够让他们心甘情愿,留在这个世界上的出路——
作者有话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黑时政的只是剧情需要(滑跪)
总体来说时政在我的背景设定里其实是偏白的,只有这么一小部分爱搞事的,只是剧情里确实没机会提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