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他们把这张图案上交到执法部的时候,却被引荐着见到了其他的人。
……也没有很意外,毕竟也不是完全没料到,那个本丸逃出来的大概不只有一期哥一个吧?
可就在那里,他们得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一振烛台切光忠给他们带来了一个充满意外的消息。
那个诅咒虽然的确暂时无法完全消除,但其实是有可以压制的手段的,而且也不具备一期一振所说的传染的风险。
那时候的一期哥,在显然对此知情的情况下骗了他们。
那一刻的药研藤四郎感受到的不是愤怒,而是瞬间充斥满内心的荒谬。
那是一种被排除在外,从始至终都被欺骗,被隔绝开的荒谬。
一期一振从一开始就做好了推开所有人的准备,他顺从地接受了所有的感情,也尽力地对他们进行了回应,可却把所有的危险都锁了起来,关进了只有他自己看得见的小房子里。
它不仅让自己也缩了进去,独自扛起了那些秘密和苦痛,甚至还亲手给这件房子上了无数层的锁。
大概就是在那一天之后,一期一振这个名字,就跟着他的死亡一同被掩埋下去了。
他成为了无法触碰,却又一直刺痛着的一道裂痕。
连那天在万叶樱下拍的照片都已经在抽屉里落灰了。
这件事他当然也是生气的,当然也是无法理解的,但他其实有一个秘密没有向亲人们提起过。
偶尔,他会偷偷趁兄弟们都不在的时候进入隔壁那个部屋。
一期哥碎刀后的碎片也被留在了这里,这件部屋就像成为了一个坟墓,只用来储存和一期一振有关的那些东西。
药研藤四郎曾经在那里,就只是静静地盯着那些散落的碎片思考,为什么一期一振从头到尾都没有向他们求救过?
明明是那么清楚自己的状况,却选择用了那个谎言搪塞过去。
如果说是不想连累他们的话,一期哥一开始就不会留在这里,更别说什么……想要回家的话。
可他得不到答案。
这也是自然的,毕竟一期一振从头到尾在他们面前的表现都很配合,想要回家,想要成为这个本丸的一员,想要家人们。
他怎么能得到答案呢?
“药研——”乱藤四郎突然把脸贴近了正在发呆的药研藤四郎。“快点啦——”
“都叫了你好几次了,真是的,到底在想什么呢!”乱藤四郎一边“抱怨”,一边用快到出现残影的手编出了漂亮的发型。
药研藤四郎站起身,跟随着弟弟们走向外面,无奈地询问:“就算知道我一定会跟过来,也要多少告诉我一点之后要去做什么吧?”
乱藤四郎顿了一下,反复组织了几次语言,好像那是什么难以启齿的,无法言喻的东西。
直到信浓藤四郎赶来催促,乱藤四郎才垂着眼,掩埋了那些看不真切的情绪,说出了一句话。
“去实现愿望。”
药研藤四郎顺着乱藤四郎实现的方向看去,目光的重点是——万叶樱。
他在沉默中明白了那些未尽之言。
一片许愿签就在这时跟着风被吹到了他们面前。
乱藤四郎眼前一亮,迫不及待地上前捡起了地上的签纸,激动地想要窥视兄弟的小愿望。
“诶?真是的,这是哪个兄弟没有挂好,既然这样,就不能怪我偷看……”乱藤四郎的声音夏然而止。
他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再也无法控制住表情,眼泪一滴一滴地,突兀地从眼眶里涌了出来。
药研藤四郎上前接过那张签纸,许愿签最下方的签名是:
一期一振。
“请不要为我而难过。”
乱藤四郎的声音哽咽着,再也忍不住汹涌的泪水,扑在了药研藤四郎怀里。
“药研。”
“我想一期哥了。”
乱藤四郎无法压抑的呜咽的声音穿透了他的思绪,揭开了他们不愿意触碰的那扇门。
药研藤四郎收紧了手臂,感受到怀中的乱藤四郎颤抖的、痛苦的泣音。
他抬起头,又一次看向了万叶樱。
在这个瞬间,他好像真切地听到了一期一振真正的愿望。
在部屋前犹豫着的一期一振说:“我想要成为大家的家人。”
被大家拥簇在中心的一期一振说:“我想要真正地回到我们的家。”
万叶樱下绘制许愿签的一期一振说:“我想要家人们不要为我的离去而痛苦。”
倒在血泊中的一期一振说:“请不要遗忘我,就这样带着我的份,让我在大家的过去之中活下去吧。”
是这样啊,所以他才会被作为遗物留了下来。
药研藤四郎轻轻地松开了怀中的乱藤四郎,抚过许愿签上的落款,那个“一期一振”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