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去捡回自己的本体,也没有上前收起满地的刀剑碎片,只是一直维持着这个动作。
没有人试图打破寂静,也或许是大家都沉浸在了悲伤之中。
直到身后五虎退的哭声划出了一道裂痕,直到肩上落下了冬青的手。
他才像是刚刚重新开机的机器,迟钝地转过头,看向了发出哭声的弟弟们,和身旁的冬青。
鸣狐捏了捏他冰冷而僵硬的手指,拦过他的肩。
药研藤四郎好像到现在才意识到自己也有哭的权利,终于寻找到了一个支点,扑进了鸣狐的怀中。
他在感受到了来自鸣狐的温度后,才终于突破了自己的防线,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一样,带着委屈的,不甘心的,痛苦地发出了来到本丸后的第一声呜咽。
……
他又一次来到了等待的时刻,但这一次的人似乎不愿意多说,只留下了一句带着疲惫和歉意的:
“抱歉。”——
作者有话说:有一个问题我正在犹豫,这振太刀一期要不要在he售后中显现呢……大家更想在售后中看到什么样的日常?
就是说,想让一期成为这个本丸独一无二的一期一振,还是更想让他多一个家人呢,两种我都有想法,就是不知道怎么选更好……
所以交给大家吧!虽然不知道有没有人会理我QvQ
第57章短刀形态的一期【后日谈】
就像一期一振所预料的那样,那把太刀没有被显现,就只作为了一个摆件而存在。
冬青没有接过它,粟田口的刀剑男士们也不愿意再见到它,“一期一振”就这么被独自留在了那个部屋的储柜的深处。
他和那件部屋,默契地被所有人所忽视,成为了这个本丸被遗忘的角落。
有时候药研藤四郎会想,那一天他的闯入究竟是好是坏呢?
如果他没有在那个时候进入,就不会亲眼目睹一期哥碎在眼前,可如果他真的没有见到这一幕,真的连那个瞬间都错过了,那他就连一期哥的最后一面都不会见到了。
这个本丸在一期一振的离开之后正常地运行了下去,没有搬回到原本的本丸,也没有再遭到意外的侵入。
药研藤四郎曾经问过冬青,他们被留在了这里的原因是什么?冬青只是告诉他:“也许是之后用得上吧。”
……用得上?
就算他相对来说再聪明,也不可能仅从就这句话听出冬青的打算吧?
“大家,在吗?”药研藤四郎的脚步停在了部屋前,轻轻地敲了两下。
今天是他们先前约好的一起去万屋的日子。
“嗯嗯!药研也进来吧!”乱藤四郎欢快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一听就是正在兴奋状态的样子,大概是还在为兄弟们挑衣服。
药研藤四郎拉开门,放下了手中的东西,转头看向埋头忙碌的乱藤四郎。
此刻的乱藤四郎忙得不可开交,从那个大的可怕的衣柜里不停地翻找着什么。
药研藤四郎就这么在一旁看着乱藤四郎的动作,偶尔躲避被抛出的衣物。
直到乱藤四郎终于把埋在里面的脑袋拔出来,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双手高高提起了一身衣服:“怎么样?这件很不错吧,很适合一期哥呢!”
“……啊。”可就在那句话问出来的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他像是触电一样地撇过了脑袋,目光无措地漂移着,不知道要落到什么地方,直到看到了同在部屋的厚藤四郎。
“不……”乱藤四郎向着不远处部屋角落里的厚招了招手:“厚,你来看看这身衣服怎么样?”
厚藤四郎满头雾水地凑了过来。
“是挺不错的啦……但我的衣服不是已经选好了吗?”
一期一振的离开没有影响本丸的运行,甚至让这个本丸回到了原本的生活模式,出阵、远征、按部就班地完成日课。
反正大家平时也都很忙碌,即使是空闲的时候,也有其他的亲人在身旁可以聚在一起。
一起玩闹也好,一起去做些什么也好,总之从表面看上去,和正常的粟田口刀派没有任何区别。
只是在一些隐秘的地方,这一场离去似乎还是留下了痕迹。
就像是现在这样。
所有人,包括粟田口的大家,都在有意地回避着有关一期一振的话题。
其他的人是为了不触及他们的伤口,而他们,是在拼尽全力让自己不沉浸在悲伤之中。
大概是那天一期哥离去的场景实在是太过惨烈,让人无法接受了,所以大家默契地选择了使用这样的方式。
药研藤四郎能明白其他人的贴心,也能明白亲人们的逃避,于是也选择了不去触碰,不去过问,大家也知道药研藤四郎能明白。
——因为,他也是选择逃避的家伙的其中一员啊。
一旁的厚和乱话题已经走到了别的方向,药研藤四郎插不进去,视线独自飘向了一墙之隔的另一个地方。
那间部屋在一期一振碎刀后就没有人再搬进去过了,也没有人去打扫,现在应该已经落了灰吧。
唯一被整理过的,就只有当时碎裂在地上的一期一振的碎片,和满地的血迹。
在整理的时候,一期一振所画的那张图案自然也就被发现了。
他们都不是真正的小孩子,在这种情形之下自然清楚这是什么,这是一期一振无论如何也要留下来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