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得,我好像完全失去了作为兄长的威严呢。”髭切在膝丸寻找吹风机时发出了沉重的感慨。
鹤丸国永在一旁附和着和髭切互损起来,同时一直在等待膝丸按捺不住开口,可直到重新铺好床铺,膝丸都没有再提起听到的那些话。
他有些担忧地望了一眼身侧躺着的两刃,最后还是敌不过困意睡着了。
……
做梦了。
他对此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毕竟除了梦境,那群早已消逝的付丧神们也没有别的办法能给他传递信息了。
只是没想到刚刚好会是今晚,还好他及在这之前把重要的事都解决掉了。
那么这一次是哪一种梦境呢?是像上一次一样精神回到过去,还是允许他自由探索的场景?
这个问题很快就得到了解答,与之前都完全不同,这只是一个纯粹的梦。
这是一个他完全只能被牵引着行动的梦境,这一次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身体的行动。
没什么不好的,否则他也很害怕自己会漏掉某些线索,如果是以现在这种形式的话,以髭切本刃的智商,一定能引导他记住重要的东西。
视线的前方,是先前在鹤丸的梦境中没能踏出的地下室楼梯,再往前一步就是他当时没能见到的天守阁场景。
髭切的视角中隐约还能看见属于鹤丸国永的背影离开,这一点让他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但鹤丸国永既然已经走了,为什么他还留在这里?就在他升起这个疑惑时,听到熟悉的声音响起。
“之后的,可要好好记住啊。”
话音落下,髭切迈出了阶梯,脸侧瞬间多了一道血痕。
明明是很危险的场景,髭切却好像在故意拖延时间,迟迟没有迈向天守阁出口的方向。
“哎呀,审神者大人火气还是这么大呢。”髭切站定,转身看向主位上的男人。
他身侧围绕了一圈又一圈的透明屏障,虽然不清楚实际用途是什么,但结合现在的情况,怎么想也是类似防护用具的东西吧。
大概是那个男人从未收到过忤逆,髭切只不过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把那家伙的怒火彻底刺激出来了,好像下一刻就会跳下来把髭切折断一样。
但髭切并不害怕,只是给他留下了一个嘲讽的表情。
“看起来很凶狠呢,但您似乎忘了,我的本体早就不存在了,想折断我也是做不到的吧?最重要的是,您应该不敢从保护罩里跑出来。”
“毕竟,会死哦。”
髭切的语调明明一直都是温和的,可他却从中听出了几分无法压抑的怒火。
“还是说,您打算用弟弟再一次来威胁我呢?”
髭切的目光转向和三日月宗近缠斗在一起的膝丸,很显然,那振膝丸已经完全没有意识了,哪怕现在已经战斗到濒临碎刀也未曾有过一丝犹豫。
对面的三日月宗近受伤状态也和膝丸的状态差不了多少,明明已经濒临碎刀了,但还是抽出空向髭切点了点头。
“失去心智的恶鬼的确只能想到这些了呢,可惜想用这个来牵制我的话,没有用了哦。”
髭切不再多费口舌,笑着转身离开了天守阁。他能感受到梦中自己的脚步变得无比沉重,每一步都走得费力。
就在髭切的脚步踏足离开的门槛时,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几乎同时响起的两声碎刀声。
“……”碎掉了吗?也是意料之中呢。
他还是没忍住回头了。为了什么呢?还想在最后看一眼弟弟吗?可明明清楚身后两刃已经碎掉了吧?
视线内已经不再有三日月宗近和膝丸的身影,只剩下了地上两把碎裂的刀剑碎片,和无论如何都无法忽视的甚至还未干的血迹。
……走吧。
髭切再次转头,与奔向天守阁的一期一振和加州清光擦肩而过,向天守阁外等待的鹤丸国永走去。
“都好好记住了吗?”
……
髭切只最后听到这句话,就脱离梦森*晚*整*理境惊醒了过来。
不难推测,他的脸色现在应该不会太好。
虽然梦里碎掉的那个不是他身旁的膝丸,但无论如何,看到熟悉的人碎在自己面前都不会毫不在意吧?更何况那个碎掉的膝丸并不是和自己毫无关系。
……糟透了——
作者有话说:一写哭哭就发了狠忘了情了……
第36章失去本体刀的源氏重宝我可是哥哥啊?……
一旁的膝丸听到了髭切的动静后立刻坐起身,无比清明地开始查看情况。
听到了那些话的膝丸当然不可能还睡得着觉,虽然看似已经睡下了,但几乎一直都在一旁思考,直到现在髭切出现异常。
髭切看到膝丸的动作松了口气。
虽然知道无论什么时候醒来,膝丸都一定会在身边,但实际感受到的果然还是会更安心一点。
已经有过一次经验,髭切非常清楚之后会发生什么,半点不敢耽搁,立刻向膝丸发话。
“膝丸。”髭切捂着嘴咳了两声,指缝中漏出了星点血迹。“修复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