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一走,门口的守卫全部聚集在屋内,容不得夕乐一丝异动。
&esp;&esp;夕乐将桌上的东西一扫而飞,控制不住的愤怒涌上心头,直窜头顶。
&esp;&esp;影庭的行动,从前是对异议者,如今还是对异议者,究竟是哪里来的这么多异议者,谁又能保证他们明天不会对准其他人。不透明的政治本就是问题,还是这样手段极端的组织,影庭的存在本就是二十一城的隐患,就算现在安宁,未来暴露也会成为另一起战争的导火线。
&esp;&esp;而她夕乐,如果继续留在这里,就是他们的沉默共谋。
&esp;&esp;这种角色,她才不要再做第二次。
&esp;&esp;夕乐回房间找出前不久穿的衣服,从内侧的口袋里抓出一把白色药片——这是她在找云然时,闯入白塔药房顺手拿走的药,原本是想交给研究员检查的,为此,她还有意拿的治疗神经性头疼的药。好在那晚与云然见面时间极短,她没有发现,沈则安也没有动过她的衣服。
&esp;&esp;夕乐拿出其中两颗,吞了下去。
&esp;&esp;按照医生说的,她不能吃止痛类药物,那如果吃了势必会引起某方面的症状,那样,她就有理由要求见研究员。那样,她就多一分逃出去的胜算。
&esp;&esp;望着手里的药,夕乐又吞了两颗,剩下的全部放水冲走。
&esp;&esp;卡到喉管里的药外衣化开,难以言喻的苦从喉间回散到口腔,触及舌根。夕乐一辈子没吃过这种苦,恨不得一头扎进水里。
&esp;&esp;沈则安回来得极快,他进屋时,夕乐还一切正常。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药效依旧没有发作,夕乐开始焦躁不安。她的脑子异常清醒,清醒到她觉得脑子已经不是她身体上的一部分,而是变成了功能强大的机器。她试图通过看书将这股不安和清醒压下去,却看不进任何内容。
&esp;&esp;在沈则安的跟随下,夕乐在院子里转了两圈。明明是早春,因为倒春寒,最近的气温很低,可夕乐却开始冒汗,心跳得极快,让她一阵一阵地犯恶心。
&esp;&esp;夕乐突然意识到,她不该吃那么多的。
&esp;&esp;好热。
&esp;&esp;头痛得她巴不得立刻死掉。
&esp;&esp;“你怎么了?”沈则安扶住夕乐。
&esp;&esp;夕乐已经有些看不清沈则安的脸,胡乱抓住碰到的衣领,气息微弱道:“叫……研究员。”然后抱住自己的头,指明自己头痛。
&esp;&esp;沈则安迅速拨完电话,将夕乐带回屋里。
&esp;&esp;滚烫的体温烧得沈则安手足无措,对着意识模糊的夕乐喊道:“你发烧了,是感冒吗?我让云然阁下过来,您别睡过去!”
&esp;&esp;听到云然的名字,夕乐清醒了片刻,揪住沈则安。
&esp;&esp;“别让她来!”
&esp;&esp;“她已经……够烦的了……”
&esp;&esp;“我知道了,我不叫她来,你别睡好不好,夕乐阁下?夕乐——”
&esp;&esp;好热。就像被丢进了火炉里。意识涣散间,从实验室醒来时候的感觉忽然重现,好冷。
&esp;&esp;她第一眼看到的人是……云然。怎么现在也会看到她……
&esp;&esp;是幻觉。
&esp;&esp;夕乐原以为自己能撑到研究员来,然而事实证明,她高估了自己。等她再恢复意识时,已经是许久之后了。
&esp;&esp;她的头依旧在剧烈发疼,只要稍稍一动,便疼得她大喊。体温也没有退去,她只本能地抓着冰袋往自己怀里送,缩成一团,渴望冰能凉透全身。
&esp;&esp;“我还是让云然阁下过来吧。”沈则安说。
&esp;&esp;夕乐睁开眼睛大喊
&esp;&esp;“不要!”
&esp;&esp;她这一喊,沈则安和研究员都看着她。
&esp;&esp;研究员和她说:“你刚才一直喊着要找她,既然这样,不如让她过来,没必要折磨自己。”
&esp;&esp;“我想,一个人静静。”夕乐强撑清醒,“我想要,空旷的地方。”
&esp;&esp;拗不过夕乐,沈则安和研究员只好把夕乐放到会客厅的沙发上。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