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淮卿加快了步子,不想让他继续跟着。
「主子,您先等等!」青帆又在後边追了好一会儿。
苏淮卿回过身来,蹙起眉,「你还有什麽事?」
只见青帆正气喘吁吁地弯着腰,臂弯处搭着那件原本被他披在身後的裘衣。
他平复着气息,将裘衣递了出去,「更深露重,您多少再加件外衣吧?」
青帆自幼随侍在苏淮卿的身侧,习惯性照顾他的生活起居,轻易发现了他这会儿只着了里衣出门,并不妥当。
苏淮卿伸手接过裘衣,三两下披在了身後。
他摸了摸鼻尖,不自然地别开眼,「谢丶谢了……」
*
鸢桃带着季楠思从窗台而入,回到了原本的房间。
凝霜听到动静奔来,满脸焦急,「您可算回来了!」
她都已经让人添了四五桶滚水了,正常人哪会儿沐浴这麽久?
季楠思抬手绕过後脖颈,将身上的裘衣取下,「齐焰可有起疑?」
她之前曾逢场作戏,答应了皇甫临渊不再与苏淮卿有所接触,今夜的行踪还是得瞒着点。
凝霜摇了摇头,「他见主子还在沐浴,便一直退在远处,没敢靠近门边。」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接季楠思抱在怀中的裘衣。
季楠思并没有立刻松手。
凝霜面露茫然,「主子,可有什麽不妥?」
季楠思垂眸看着这件裘衣,低声道:「没什麽……」
凝霜观察着主子的面色,接过裘衣。
她绕到了床脚,将裘衣收进了其中一个衣箱当中。
另一边,鸢桃伺候起季楠思净面丶洗手。
季楠思脸上的水珠还未完全擦乾,皇甫临渊的声音就从门外传来。
「楠思……方便同孤说几句话吗?」
凝霜和鸢桃的眼底同时闪过一抹不满。
她们的主子明面上还在沐浴,太子殿下这会儿径直找来门外,还说了这样的话,有些不合礼数。
季楠思却从这短短的一句话中听出了点端倪。
皇甫临渊的这个语气,听着……有些像是之前在马车当中,他犯病时候的语气。
一想到这,季楠思踱步到了门边,推开房门。
甫一对上视线,她敏锐地捕捉到了皇甫临渊眸中转瞬即逝的惊惶。
季楠思心下了然,他果真是又犯病了。
而且他不管不顾地找来这里,情况应当很是严重。
季楠思转身看向凝霜和鸢桃,「你们都出去。」
那两人毫不掩饰自己面上的不情愿,磨磨蹭蹭地没走出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