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皇暗部?周旋?
季楠思暗暗琢磨着这些字眼。
所以父亲不能在这时候离开临州,除了放不下受灾百姓外,还因为先皇暗部的威胁?
但那些人不是都听命於苏淮卿吗?
她之前跟苏淮卿回据点的时候,亲眼看见那些人将苏淮卿奉为少主,十分恭敬丶顺从。
那若是真有什麽事,直接让苏淮卿从中搭桥回缓不就行了?
季楠思急急开口,「苏淮卿不就在屋内吗?与先皇暗部周旋一事,不能交由他来做吗?」
没成想,季梁听闻她的这话,惊得瞪圆了双眸,面上的线条也肉眼可见地僵硬了几分。
他喃喃出声,「你丶你怎知淮卿他……」
季楠思摆了摆手,「我怎麽知道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此事能否交由苏淮卿去回缓?另外……赈灾钦差一职本来就是他的,安置受灾百姓们的工作也可交由他接手去办。」
「不如您就安心将所有的事情交给他,亲自回丹阳去吧?」
「不行!」季梁一口回绝。
「为什麽?」季楠思听得一头雾水。
季梁瞥了她一眼,这次什麽也不愿再多说,「总之就是不行!」
都什麽时候了,还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季楠思也起了犟脾气,「您若是觉得拉不下老脸同他主动提起这事,就由我去跟他说!」
言毕,她抬起脚,作势就要往屋门的方向走去。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闪了出来,挡在了她的跟前。
鸢桃抱着拳恭敬道:「主子,太子和三皇子的接风宴结束了,您得速速回去了。」
季楠思眉心微拧,看了一眼屋门的方向,又回头看向季梁。
「父亲,女儿刚刚说的事,您再好好考虑考虑吧。」
季梁只默默凝视着她,看起来还是没有半点商量的馀地,仍旧固执己见的模样。
季楠思咬了咬牙。
皇甫临渊赴完接风宴之後或许会去她的房间找她,今晚与父亲不了了之的那些话……只能明日再谈了。
她的视线最终落回了鸢桃的身上,「带我回去吧。」
「是。」
季梁一边目送着女儿主仆俩的身影,一边朝屋门的方向走去。
临到门前,他停了下来,抬手敲了敲门。
「方才我和思思的对话,你都听全了?」
屋内,苏淮卿环抱着双臂丶背靠着门,睫羽低垂,凤眸中盈着几缕细碎的暗芒。
他淡淡应了一声,「嗯。」
季梁:「你放心,这事是由我造出来的孽,不会交由你来承担。」
又是一阵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