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叶须用点翠,要翻卷有致,花心嵌上好红宝石,领约用东珠四颗,先拨蜡样呈览,准时再做。钦此。」
敬妃越看心里越是酸涩,皇帝于女人身上何曾有过这般细致
原来他竟也是有真心的么
她垂下眼皮,脸隐隐有些发白。
再看奏销档。
「……做得玉兰样式赤金点翠红宝头面一份。奉旨:着赏宫女温氏。钦此。」
活计档和奏销档对上了,偷盗的事,便再没了说头。
温棉跪在地上,浑身发抖,感激地看着王问行。
太后垂着眼皮,把两本册子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心中的杀意再也按捺不住。
她慢慢抬起眼,望向跪在下头的温棉。
这张脸竟与几十年前的那张脸重叠了。
那个女人也是如此,狐媚住爷们儿,勾引得男人为她做出许多荒唐事儿。
后来,那女人死了,她的两个儿子,一个死,一个做了她的儿子。
一时间,什么为家族筹谋,为皇帝名声计的心思,全都远去了。
她心里头只剩下一个念头——让她死。
“好,好,好,纵然偷盗之事是冤情,可温氏与人私自定亲,还欠着二百杖没打呢,这事儿,总不能不认罢”
温棉那颗才落到半截的心,听到太后这句话,又腾地窜回嗓子眼儿,扑腾扑腾跳得生疼。
她跪在地上,浑身冰凉,难道太后今日非要置她于死地不可
王问行额角沁出冷汗,硬着头皮道:“娘娘,您不是不清楚主子爷心里的打算,您这样做,不怕伤了母子情分吗”
太后冷笑一声:“哀家今日非打死她不可,哀家倒要看看,皇帝难道要为着个宫女,叫哀家给她偿命不成”
玫瑰腐乳
温棉听太后这般说,吓得牙齿都打起颤来,浑身冰凉。
太后这是与皇帝斗法,波及到她了
是啊,皇帝再怎么跟太后不对付,两人都不能直接弄死对方,只能拿他们身边的人做筏子。
难道今日,就是自个儿的归西之时
王问行急得额角冷汗直冒,心说老太后的性子,怎的越老越拧着了
这么跟皇上对着干,能有她什么好果子吃
可这话他只能在肚子里转,嘴上还得说软话劝。
他怕太后听了硬邦邦的话后,觉得失了颜面,更要温棉去死。
主子爷离宫前把温棉交给他盯着,有个万一,让他不惜一切代价护着。
回头等主子回来了,一问,人呢打死了,烂成肉泥了,到时候皇上跟太后怎么闹他不知道,可他王问行的脖子,铁定得分家。